「師父你還認識我嗎?」襄離掙扎著問道。
「師父……?」他重複了一遍,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你是在叫我嗎?」他俯下身與襄離對視,垂下的髮絲落到她的肩頸上,讓她感到一絲癢意。
他的眼神疏離而陌生,表情也十分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襄離悚然一驚,真……真的失憶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她正自疑惑,卻見微巳忽然鬆開了攬著她的手,扶上了額頭。
他低頭蹙眉,似乎在忍耐什麼,身後的劍紋圖騰逐漸褪去,直到不留下一點兒痕跡。
他這才抬起頭來,對房間內襄離的出現表示不解。
「襄離?你怎麼在這裡?」他似乎又恢復了平日裡一派溫柔和氣的模樣,要不是身上的衣服還凌亂著,襄離幾乎以為剛才那一切好像是做夢。
她嘴角一抽問道,「師父你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微巳聞言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便放鬆了下來,隨意的說道,「難道我剛才做了什麼事?」
這這這……這轉變也太快了。
襄離怒道,「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叫你,你都不記得我了。」
要不是師父年紀不大,她都懷疑他是老年痴呆。
「是嗎……」微巳呢喃著,隨即勾起一個她十分熟悉的笑容,「那是師父再跟你開玩笑啊,怎麼樣,有沒有被嚇到?」
玩笑?襄離睜大了眼睛,如果真的是裝的,那也太像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但是為了騙她,也不至於出賣色相吧,她偷偷又往微巳鬆鬆的衣襟內瞥了一眼。
「咳咳,非禮勿視。」
卻不小心被師父抓包,還讓他發覺了自己的衣衫不整,把襄離覬覦許久的一片春光遮掩了起來。
「對了師父,門為什麼開著呀?我還以為有什麼人進來。」她終於想起了正事。
「那是開陽君出去了。」微巳說道。
「可是開陽君為什麼不關門……」襄離去檢查那門,卻在門口發現了一枚海螺。
因為這一枚海螺卡在了門邊,所以才留了一條縫隙。
她走了幾步,又在地上撿到一枚相似的海螺,這一枚則是害她絆倒的罪魁禍首。
這是誰啊,這麼沒有公德心。怎麼隨地亂扔垃圾。
襄離想到它害自己出糗,越想越氣,舉起手便要把它扔出去。
「別扔別扔。」微巳看清楚她手裡的東西阻攔道。
「為什麼不扔,這不就是普通的海螺嗎?」襄離嘟囔道。
微巳走了過了,看了看襄離手心的兩枚海螺說道,「這不是普通的海螺,這是留音海貝。」
「留音海貝?這是什麼東西?」襄離問道。
「留音海貝能存放一日之內方圓三尺的說話聲音,你把它放到耳邊就能聽到回放。」微巳給她解釋道。
這麼神奇?襄離搖了搖手裡的海螺,把它放到了耳邊。
耳邊先是海浪呼嘯拍打的聲音,而後才是說話聲。
但是這枚海螺放在了屋內,存進去的……竟然是剛才她和師父的對話。
襄離一個激靈,連忙把它拿下來藏進了袖子裡。
嗯嗯,她只是想要藏個寶貝,才沒有想聽師父的撩人聲線回放呢,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