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石磚在不停的搖晃,門窗也開始吱嘎吱嘎的作響,好像這座華美的宮殿,正在承受什麼巨大的壓力。
而震動的最為劇烈的地方,就是與微巳所在之處,只有一牆之隔的房間內。
會不會是那個極樂之城的城主狗急跳牆,對師姐他們動手了?
襄離擔憂的看了一眼微巳。
微巳顯然也擔心此事發生,再加上惱怒極樂之城的城主暗施殘魂引之術加害自己,手中劍氣縱橫四溢。
他一手將襄離護於身後,另一手引了劍光在手。
眼中兇戾之氣再次燃起,他提劍氣直破而去,數尺厚牆在霎那間分崩離析。
塵煙四起,亂石崩射,卻盡數被微巳擋下,襄離的頭髮梢上連一點灰都沒沾染。
「咦,真是奇怪,你這師父究竟悟到了什麼東西,剛才分明深陷迷障滿身殺氣,現在卻硬生生轉了劍道,習了護生劍勢……」襄離的便宜老爹忽然發出了疑惑的聲響。
「你不會仔夢裡把他打了一頓吧?」霜凌提高了聲音。
「胡……胡說,我怎麼會打師父!」襄離在心裡駁斥。
這聲音大得令人想掏耳朵,霜凌聲音中的疑惑更甚,「那你是去色誘他了?怎麼他連劍勢都改了?」
他一個前輩自然看得分明,微巳之前渾身凶煞戾氣壓抑不住,分明是他中的殘魂引解開了什麼禁制。
此時的微巳不大開殺戒就算是上了高香,能和平相處更屬於他本性良善……可他卻硬生生以攻為守、以退為進,招招式式都在護著自己這個便宜閨女,明顯是她做了什麼事,在靈魂深處影響到了他。
色誘??!襄離大驚道,「你不要含血噴魚,我就是抱了抱師父的腰,頂多再蹭了蹭師父的胸肌,絕對沒有幹別的!」
嘖,要說這也算色誘,的確有些寒磣。不過對於微巳那種一本正經的純情鑄劍師而言,大概……算是吧。
他意味深長的說道,「襄離啊,為了你以後的幸福考慮,爹決定親自上陣,告訴你如何撩男人。」
「你?」襄離覺得十分不靠譜。
霜凌跳腳,「你那是什麼聲音,居然看不起我,想當年我也是風靡萬千少女的海中男神,追求者無數的!」
襄離:「……眾所周知,深海很黑,很多魚都是瞎的。」
末代海神被氣的一口氣噎了過去,決定暫時斷絕父女關係。
塵埃落定,那房間內的景象也便顯現出來。
那時一間十分寬闊的正殿,輕紗垂幔,用的都是名貴到寸尺寸金的鮫紗,地上鋪的也都是用各色鳥的絨羽織成的毯子。
巨大的日晷擺在殿中,鑄造成一個鳥籠的形狀。
籠子里正飛著一隻羽毛燦爛的鳥,長長的尾羽彷彿晚霞一般絢爛,羽翼的伸展都優雅如舞蹈。
只是此時,她的頸項因為痛苦而高高地仰起,一滴一滴晶瑩的汗水從蒼白的臉上滾落。
沒錯,她也是一隻人面鳥,翠色的羽毛延伸至發裡,又高高用金環束起,顯得高貴萬分。
隔牆被打破,顯然驚動了她,她飛舞的動作為之一緩,落到了高高的框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