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將你們的生機相連,我便有辦法。」海神的緩緩道。
生機相連?襄離的臉上出現茫然的神色。
海神心道,這種時候居然還要老爹推你一把,他清了清聲音,「咳,就是親他!」
親……親師父?
襄離睜大了眼,臉上漫上些許暈紅。
海神懶散的聲音催促著,「喂,你還救不救你師父了,想救就快親啊,不然等到戾氣侵襲神魂,他就再也不認識你了。」
這一番恐嚇果然管用,襄離二話不說便跪坐下去,雙手繞上微巳的脖頸,讓他將頭低了下來,而後果斷的用嘴覆上他微涼的唇。
終於如願以償的吃到了蜜,她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心道果然很甜。
青澀而大膽的吻中,微巳盛滿殺意的眸有一瞬間化作幽深不見底的海淵,將這一幕捲入其中。
便宜老爹卻在海神之淚中看得倒抽冷氣。
好嘛,無師自通啊簡直。他明明說得是親,自然是親哪裡都可以,這丫頭上來就親嘴……
很好,不愧是風流多情的海神霜凌的後代。
「這樣,可以嗎?」襄離紅著耳朵尖尖問道。
可以,太可以了,霜凌十分滿意,看來便宜女兒還是很有天份的。在他的培養下,日後一定可以把喜歡的男人手到擒來!
他正了正神色,「沒錯,就是這樣,等一下我會幫你入夢,你在夢中找到你師父,幫他打破夢境就好。」
生機相連,原來就是這樣……
呼吸連著呼吸,心跳連著心跳,似乎連靈魂都貼近了。
柔軟相觸,襄離有些神思不屬,下一刻卻覺得身子一輕,好像整個人都化作一縷輕煙一般。
再次站穩的時候她已經不在宮殿之中,呼嘯的風從耳邊穿過,風中還夾雜著血的味道。
這……便是入夢了嗎?
襄離打量著師父的夢境,卻不禁皺起了眉。
這裡不是她去過的任何一個地方,也從沒聽師父提起過。
眼前是一片荒蕪的古戰場,折戟沉沙,殘陽如血,腳下踏著得是染著鐵鏽氣的焦土,身邊穿行的是無數失主的兵戈。
嗚咽的笛聲好似招魂曲,顫抖著哀鳴出輓歌。
白骨如山,屍身如海。
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踽踽而行,尋覓著微巳的身影。
這就是師父害怕的東西嗎?他現在又在哪裡?
忽而,襄離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看到了微巳。
雪白色衣角飄飄蕩蕩,血海湖泊中有一小島,島上生著一棵落盡葉子只餘枝椏的枯樹。他就坐在樹上,吹著那支短笛,奏著那首招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