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看嗎?」遺光輕輕歪了歪頭,好像有些疑惑的模樣。
襄離:「……」
這考試有些草率啊。
「好,好看。」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開什麼玩笑,她又不是瞎子,也不是審美殘障,那麼一個大美人擺在那裡,她又不是看不到。
「你是女鮫人?」遺光繼續問道。
「是啊!」襄離挺了挺胸,「哪裡不像了嗎?」
遺光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是女鮫人,我又好看,為什麼你不喜歡我?」
好像聽到了什麼莫名其妙的笑話一般,襄離瞬間睜大了眼睛,「開什麼玩笑,難道你好看我就要喜歡你?」
遺光輕輕道,「難道不是嗎?美麗的事物總讓人追逐,這應該是天性才對。」
「可是好看的東西,不一定要去佔有啊。」襄離更正道,「欣賞一朵花,難道還要把它摘下來放到家裡嗎?」
聽到這句話,遺光的眼神忽然變得幽深起來,「原來如此,你還沒有遇到,讓你想要攀折的那朵花。」
「什麼意思?」襄離有些不太明白。
「總有一天,你會愛上一朵花,你想把它折下來、藏起來,讓誰都看不到,只讓你一個人看。」遺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情愛令人自私,令人有佔有慾。」遺光似乎懂了她為何沒有臣服拜倒在自己的外貌之下。因為她的心還沒有開啟,她還不知道喜歡就可以去追求,去佔有,去瘋狂的擁入懷中,用自己最熾烈的情懷錶達愛慕。
她以為,喜歡只需要欣賞,就夠了。
遠遠的看,遠遠的喜歡,讓花永遠開著,她做一個忠實的看花人就好。
「折花……藏起來……」襄離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忽然白了一白,「那我折花以後,花會死吧。」
遺光:「……」他好累。
襄離卻還在喃喃自語,「如果真的這麼喜歡這朵花,那我不要折花了,乾脆連整棵花都挖走好了,以後我一個人給它澆水施肥,讓它開給我一個人看。」
「我講的是情愛,不是種花。」遺光無奈的打斷她。
「哦……」襄離乖巧的應著,「那怎樣能確定自己喜歡這朵花呢?」
要是挖錯了豈不是謀花害命。
遺光忽然笑了笑,可惜這樣能令群芳黯然失色的笑容註定給了瞎子觀賞。
「這就是,我要說的動心啊。」遺光的瞳色愈發幽深。
「有沒有簡單方法!」襄離崩潰,怎麼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
「有……」遺光忽然湊近了過來,這一次卻俯下身,漸漸靠向襄離的唇。
淡色而潤澤的唇愈來愈近,直到靠著襄離的唇只有不到一根手指的距離。
他緩緩道:「他這樣貼近你的時候,你就開始做夢了。」
做夢?襄離滿頭霧水。
她還要繼續詢問,卻忽然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都被拉著向後方而去。
「小公子,隨便調戲別人家徒弟,可不是什麼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