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翼就這樣被襄離忽悠著上了賊船。
直到他帶著兩個「小廝」站在二皇子住處的門前通報之時,那神情還是迷惑的。
「世子殿下您稍等片刻,下人已經去通報了。」門房弓著腰一派恭敬,可目光卻忍不住的往雲翼身後打量。
那兩個小廝一個明眸皓齒,面上是止不住的活泛,怎麼看也不像個僕役。另一個則耷拉著頭,看著倒是一臉奴相,但這也不是天寒地凍的時候,偏要圍著個圍巾,怎麼看怎麼彆扭。
不用說,那秀美的小廝定然是襄離假扮,而那古怪的圍巾便是雲末為了遮掩身上的鐵鏈。
沒多會兒的功夫,負責通傳的小廝便一臉歉然的回來,「二殿下似乎是有事出去了,還得勞煩世子殿下您改日再來。」
雲翼擺了擺手,「哪用得著那麼麻煩,既然二皇兄出去了,那我就進屋等等他。」
他帶著人直接進門,也沒人敢真的攔,苦著臉虛虛作了幾下勢,便放任這大少爺闖入。
「我就去二皇兄的書房等著好了,你們不用客氣,茶水也不用招待了!」
這大少爺還頗為自來熟,下人們無可奈何,之好引著他到了書房。
「你確定你妹妹就在這?」等到人都走光了,雲翼才出聲問道。
「應該就是在此處,多謝世子殿下大恩大德。」雲末與蟲蟲出身蝶族,更是一母所出,兩人之間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應。
「謝什麼謝,還世子殿下,說起來你還是我堂兄呢。」雲翼頗為不自在的扭開了頭。
雲末黯然不語,恐怕他這樣的身份,也只有雲翼還覺得自己是他的親人。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還不趕緊找蟲蟲。」襄離打斷二人對話。
書房內陳設齊備,樁樁件件俱含巧思,更精美絕倫。
書架與多寶閣相對而立,正中便擺著花梨的桌案,四角擱有棋臺琴具,滿牆掛著的更是名家書畫,連地上鋪著的都是幽國盛名的芙蓉毯。
「蟲蟲要是被二皇子抓走,會不會關押在密室中?」雲翼想起了自己以前看過的傳奇話本,那些大人物做什麼隱秘事情都是在密室中進行,蟲蟲身份特殊,外表也不同於常人,說不定便被抓到了密室之中秘密關押。
這樣的閒書襄離也看了不少,二人一拍即合,「那我去找找有沒有機關。」
她上躥下跳的在書房中摸了一遍,甚至仗著自己身量嬌小鑽了一次桌底,但卻毫無收穫。
於是襄離便不由有些愁眉苦臉。她洩氣一般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就算是密室也要有個門吧,怎麼一點痕跡都沒有……」
「對了!」她忽而眼睛一亮,轉頭問道,「二皇子是不是說要抓蟲蟲去做實驗來著?」
雲末點點頭,想起此事便愈加心急如焚。
襄離聽聞此話卻好似豁然開朗,眼珠一轉取下自己身上的一隻黑黝黝的鈴鐺來。
那鈴鐺真是醜得別出心裁,黑乎乎的外殼沒有半點裝飾,更是簡陋的只用一條絲繩系起。
若不是那玩意勉強能發出脆響,還真不敢說那叫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