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而且不僅僅著火是假的,連疼痛都是假的。」雲翼眯著眼睛,「我大概知道為什麼我們找不到蝴蝶了。」
他們剛才一番找尋,縱然四周黑乎乎的,可是除了那隻自投羅網的琉璃蝶,其他的蝴蝶影子都沒有看到,這也太過反常。
畢竟當時那個施展幻術的女人放出了最起碼有幾百只蝴蝶,御花園再大也應該能看到幾隻。
既然確定了這些蝴蝶身上依附著幻術,也許它們也會偽裝自己。
看著三個人都齊齊盯著自己,眼神中寫滿了:你快說
雲翼咳嗽了一聲,決定不賣關子,「那些蝴蝶也許並不長成蝴蝶的樣子,他們會用幻術迷惑我們。」
「那我們怎麼找?」襄離蹲下身,掂了掂剛才因為意外跌落在地的酒壺,苦著臉,「引它們自己上門怕是不行了,酒已經灑光了。」
雲翼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她,「酒在哪灑的,我們就在哪裡等!」
襄離看著地上的一灘酒漬,眼睛一亮,「對哦,蝴蝶聞到氣味還是會來的。」
於是四個人就圍著這溼乎乎的一灘,蹲了下來。
……
襄離的眼皮在打架,語氣都模糊了起來,「這個辦法究竟管不管用啊,怎麼一隻蝴蝶也沒有來……」
「再等等……」蒹葭也有些不確定。
「會不是、是味道不夠濃?」言無書試探著說道。
雲翼一薅袖子,「閃開閃開!」他兩手齊動,試圖把蜜酒的味道扇的遠一點。
然而還是沒有蝴蝶落下。
雲翼耷著腦袋,「是不是我們這麼多人圍在這裡,把蝴蝶嚇跑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餘下三人精神一震,齊齊抬頭盯著他的頭頂,一起喊道:
「別動!」
雲翼頓時渾身僵硬,「怎、怎麼了?」
襄離指著他的頭頂,「蝴蝶!」
蒹葭神情更為激動,「還是赤尾蝶。」
說著,她就朝著雲翼的頭頂撲來。她早已下定決心,這一回無論是看到手上著火還是挨刀子,都絕對不會放開那隻赤尾蝶。
然而在碰到那隻蝴蝶的瞬間,始料未及的麻木從指間開始席捲了整個手臂。
蒹葭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她攥著自己的手心,確定裡面抓到了赤尾蝶,「不可能的,我的手明明還在,為什麼我感覺不到它?」
一條手臂都是無知無覺,好像突然脫離了她的肉體,變成了石頭樹枝。
「不會的,那都是幻術,我們都看到你的手還在!」襄離不計前嫌的安慰她。
「可是……」蒹葭幾乎是要哭出來的樣子,「我根本控制不住我的手……」
她這樣說著,那隻攥著赤尾蝶的手已經無力鬆開,赤紅如血的翅膀扇動著,從手指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不好了,蝴蝶要逃走。」襄離剛說出這麼一句,卻見那蝴蝶一反常態,並沒有趁機飛離,而是朝著蒹葭的面門飛去。
與此同時,周遭的黑暗之中湧出了一大片赤尾蝶,宛如一團團飛舞的火焰,朝著他們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