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嗆咳聲。
秋屏的一口甜水還沒有咽乾淨,就聽到襄離如此發問。
唔,師父這也太神機妙算了,師妹果然來找自己了。
想到師父的囑託,秋屏頂著一張因咳嗽而漲紅的臉,努力擺出一副鐵面無私來,「師妹,作弊是不對的。」
襄離扁了扁嘴,抱著她的手臂左右搖晃,「我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是我好笨,實在是背不完了,師姐你就告訴我嘛~」
天啊,師妹這是跟自己撒嬌嗎?
剛才因為練劍而痠痛不已的手臂在襄離的搖晃下,奇蹟一般的彷彿放在了棉花上,舒服的不得了,可是秋屏卻不能違背師命,神色更是尷尬,「不行,不能告訴你。」
「師姐~~」襄離的聲音更軟。師父不是說吃人嘴短嘛,怎麼師姐喝了自己的甜水還是毫無所動?
秋屏抵死忍著自己答應下來的慾望,別過臉去,「不可以,師父吩咐過的,我不能幫你作弊。而且你也不用去找師父,他閉關了。」
說完便從襄離的懷中,艱難的拔出手臂,轉過身繼續當啄木鳥。
襄離:「……」
不是吧師父,你連秋屏師姐這條路都給我斷了,徒弟真的背不下那麼多書呀!
頭頂似乎烏雲籠罩,襄離的腰都彎了下來。
但是剛才從秋屏的話中,襄離卻捕捉到了一點資訊。
師父已經閉關了。
微巳閉關通常只有兩種情形,一種是武功修為的突破,一種是專心冶煉鍛造神兵。
這些日子裡也沒看見他靈光一閃有所了悟,自然就不會閉關練功,於是很有可能就是後一種。
如果是後一種,那麼微巳現在一定是在瞬靈閣閉關。
襄離眼珠一轉,露出了一個堪稱狡黠的笑容。
既然師父不肯告訴我,那我就偷偷去瞬靈閣看看,如果是師父出題,那麼肯定有留下的線索。
不過做這樣的事,肯定不能青天白日的上門給師父抓小辮子,襄離決定等到晚上。
是夜。
長風嗚咽過耳,夜色漆黑如墨,青翠而高大的松柏在白石地磚上投映出怪異的影子。
碧銅司白日里走動的人就很少,夜裡就更少,四處一片寂靜。襄離放輕了腳步,悄悄接近了瞬靈閣。
瞬靈閣建於高處,形制古樸。此時漫天星斗籠罩樓閣上空,淡淡星輝之下更顯莊嚴。
自從上一次為救襄離弄壞了門鎖,瞬靈閣的大門索性就再也沒有修過。
襄離推開一條縫把自己擠進去,卻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瞬靈閣中最顯眼的即為那個佔據半壁江山的半死熔池,此時熊熊火焰鋪滿池底,宛如開了一池業火紅蓮。
池底原本黝黑的石頭龜裂開來,從中竄出赤紅的岩漿,噼裡啪啦的炸出些許火星。
數十道玄鐵鎖鏈從半死熔池四周而起,跨越火焰,束縛住中央的白玉高柱。
而柱子的中央即為模形,燒紅的鐵水注入,在白玉凹槽之上匯聚出雛形。赤紅與雪白對比鮮明,宛如一隻手臂上新生而出的血脈。
鐵水滾動著,彷彿有著生命,更似手臂上搏動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