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無法相信,剛剛還活蹦亂跳無比囂張的天才級人物秦恆就這樣死了。
他們無法相信那一個看被他們稱作為‘廢物’‘傻子’的人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能量。
他們無法相信那個看似單薄的身影手段如此犀利,如此果斷。
「秦恆就這麼死了麼?」
「李元道真是厲害啊,而且決策果斷利索,說殺就殺!」
「秦恆也是死有餘辜,但沒想到的是李元道竟然有這麼大的勇氣,要知道秦恆背後的勢力可是不小啊。」
幾息過後,眾人才是從剛剛的畫面之中回過神來,望到那七零八散的屍體皆是打了個冷顫;尤其是在李元道痴傻的三年之中欺負過他的人,此時更是尤為害怕恐懼,他們害怕李元道會與他們舊賬重算。
此時站在比試場中央的李元道卻是另外一番摸樣,他上體赤裸,眼眸發紅,就這樣簡單的踏在秦恆的屍體之上,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有些發白的臉龐上唯一的一絲稚嫩也是全然退去,留下的只是剛毅,永不屈服!
那有些單薄的身軀此時也顯得極為有力量,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勢油然而生,就這樣站在那裡,彷彿像一把已經出鞘的利劍一般,就連天都能戳一個窟窿!
「李元道……你竟然殺了我的愛徒,真是該死!」
而谷峰這個時候也是回過了神來,緊緊咬著牙齒,五官扭曲,他根本不會想到這個李元道能把他還有袁戰的警告直接無視,並且毫不猶豫的殺了秦恆;雖然秦恆的資質並算不上他所有徒弟之中最優秀的,但也是可以數的上的,此時竟然就被人殺了,而且還是當著自己的面,這又怎能咽得下去這口氣呢。
「李元道,這下有你好看了!」
而袁戰也是放出一句話來,雖然秦家並不強大,但之所以金剛門會與秦家聯盟還是看在了秦恆的師傅也是谷峰的面子之上。
秦恆是谷峰的徒弟,金剛門與秦家聯盟也就是與谷峰甚至臥龍學院聯盟了,這一切都是有著秦恆在其中聯絡著;本想與谷峰聯盟之後在日後對付青雀宗的時候便又有了一些保障,可如今秦恆竟然被人殺了,這也讓袁戰著實有些憤怒。
「李元道,受死吧!」
說罷,兩人身子齊齊一動,帶著烈風呼嘯著向著李元道而去。
巨大的元力狷急這氣浪飛奔而來,震的就連空氣都彷彿要散了一般,嗡嗡的作響。
李元道望著兩人的來勢也是心頭一緊,自己剛剛與秦恆對戰完,元力已經差不多全部耗費完了,此時已經沒有了還手之力;而去兩人的修為也是頗高,尤其是那谷峰,看那氣勢很有可能是武師級別的強者,如果是放在平常那自己根本也沒有招架之力,更何況是現在呢。
「難道我就這麼死在兩人的手裡了麼,我的修為還沒有達到巔峰,我的戰符也仍然處於下端;而且我連楓林城都沒有出去過,外面的大好河山都沒有領略過,更還沒有機會與天下好手一絕風采;而且我死了之後悟道神魂怎麼辦?李家又怎麼辦呢……」
李元道眯了眯眼睛,嘆了口氣,彷彿有太多的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就這麼的死去,他不甘心自己的一生,他不甘心自己剛剛從痴傻之中恢復了過來便這樣死去……
右手放在儲玉之上,李元道準備時刻掏出儲玉之中藏著的五十枚戰符。
這五十枚戰符乃是李元道準備用來賣掉的,可是如今卻排上了用場。
雖然自己不是兩人的對手,但自己也不是可以隨便令人欺負的!自己也是有尊嚴的,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價值!
如果將這五十枚戰符如數丟擲的話,那麼就會發出五十道相當於武士一層修士的全力一擊,恐怕就連武師級別的強者遇到都只有被轟成灰的份,但如此近距離的爆炸恐怕就連李元道也會被炸死,所以李元道並沒有輕易的拿出,而是等待時機做好與兩者一同炸死的準備。
同時也在此時此刻李元道才明白自己的渺小,在絕對的修為之下自己簡直如同螻蟻一般,任人宰割!
而就在李元道就要發動神識自爆全部的戰符與之同歸於盡之時,命運似乎給他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
「哼,你們兩人難道無視老夫的存在麼?」
忽然,一道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的怒吼從天而降,帶著純正濃厚的元力席絹而來,化作一個手掌將兩人的攻勢盡數化解。
「天絕前輩!」
李元道望著眼前的天絕老人心中一喜,拿開正準備掏出戰符的右手。
「哈哈,小傢伙;不錯嘛,敢打敢殺,也頗有老夫當年的摸樣!」天絕老人大笑一聲,走到了李元道的身前,對著袁戰與谷峰兩人冷哼一聲:「你們想動李元道,還得先問問老夫同不同意!」
「天絕老人?」
谷峰穩住腳步,望著眼前的天絕老人皺了皺眉頭,雖然他自己是臥龍學院的一名長老,也破有些地位,但是與天絕老人比起來確實差了不少,畢竟自己的修為才剛剛進入武師一層,而這天絕老人傳說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宗師!比自己整整高了一個境界!
「谷長老不要擔心。」
袁戰擺了擺手,雖然谷峰懼怕天絕老人但是自己並不怕,天絕老人的修為和自己父親的修為一樣,而且父親已經告訴自己近期就要和青雀宗交戰,所以更不會擔心與天絕老人惡交,更何況他覺得天絕老人並不會為了這個小子而與自己和谷峰撕破臉皮。
想到這般,袁戰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對著天絕老人道:「天絕前輩,晚輩乃金剛門少主袁戰,這個小子得罪了我們金剛門,還請天絕前輩不要參與。」
「天絕前輩,晚輩臥龍學院外門長老谷峰,也請前輩不要參與。」谷峰聞聲也是附和道。
這下把金剛門與臥龍學院全都給搬了出來,想必那天絕老人哪怕再厲害也不會再過手此時了,谷峰如此想到。
「你們這兩個小輩是在威脅我麼?」天絕老人冷笑一聲問道,說罷,從身體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籠罩著兩人。
「不敢,不敢,晚輩不敢!」
兩人只感覺好像被一座大山給壓在下面,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也許是害怕,也許是擔心得罪天絕老人,急忙對著天絕老人解釋道。
「只是,天絕前輩難道要執意的保護這個人麼,不惜得罪金剛門與臥龍學院麼?」袁戰低了低頭,對著天絕老人又是一問。
他覺得,李元道在天絕老人的眼中並算不上是多麼的重要,只要讓天絕老人明白這其中的利害之後天絕老人肯定會交出李元道的,畢竟現在就與金剛門和臥龍學院撕破臉皮實屬不智。
「哈哈,你們這兩個小輩也敢在老夫面前指手畫腳了麼?給你們三息時間退去,如若不然老夫才不管你是什麼金剛門臥龍學院什麼的,統統給我道消身亡!」
天絕老人對著兩者搬出的兩座大山全然不顧,傲然一聲的對兩者道。
而李元道聽到兩人的對話後心中也是一暖,自己與天絕老人也只是利益上的夥伴而已,甚至連夥伴都算不上,畢竟自己還沒有為他辦事,可此時竟然為了自己不惜得罪金剛門與臥龍學院兩座大山;恐怕就連家族的老一輩都沒有這麼的護著自己把,想到這般李元道的眼角竟然有些柔紅,但還是倔強的將其憋了回去,男兒有淚不輕彈!
「天絕前輩!您再考慮考慮!」袁戰皺了皺眉頭,仍然固執的勸說這天絕老人。
「一……」
還未等下一句說出口,天絕老人便打斷了他的講話,同時也開始數秒了。
「哼,我們走!」
袁戰見到這般咬了咬牙,只得與谷峰急忙離開,如果不然還真的怕天絕老人惱羞成怒殺了自己。
「天絕前輩……」李元道望著眼前這竟有些慈祥的老者,話語也是有些說不出來。
抱了抱拳頭,李元道對著天絕老人深深一鞠躬:「晚輩在此謝過天絕前輩了,如若以後天絕前輩有呼應,晚輩定當竭盡所能!」
雖然只是淡淡的一句話,但這也是李元道可以做出的最大承諾了,畢竟自己向來言出即行,滴水之恩定當湧泉想報!
「呵呵,元道小友不必多禮,老夫也是盡了自己的微薄之力,如果不是元道小友這麼犀利的解決了秦恆老夫也不會被元道小友所打動。」
天絕老人哈哈一笑,對著李元道擺了擺手。
「元道小友如果想報答老夫也可多幫老夫煉製些戰符啊,剛剛看到元道小友扔出的戰符品階也是很高的樣子啊,像是低階中品的摸樣啊。」
天絕老人似乎想到了什麼,對李元道問道,這也難怪會這麼問;當初在與秦恆拼戰符的時候,兩個戰符相遇明顯李元道所丟出的戰符所產生的威力要大過於秦恆;光是憑藉著爆炸力就把氣浪所震散;這可不是低階下品戰符所能達到的威力啊,簡直就是低階中品嘛!
「呵呵,此時晚輩也不知道是如何,可能是煉符的時候突破了吧。」李元道摸了摸腦袋,也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乎就這般說道。
「煉著煉著就突破了?元道小友你的資質可真是驚人啊,老夫自嘆不如啊!」
聽到李元道的話天絕老人似乎覺的有些暈乎乎的,人家別的煉符師煉一輩子的符也不會說突破多少,就算是突破也是巨大的機緣與氣運所致,可李元道竟然連自己什麼時候突破了都不知道,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說是煉符煉的突破了!
哎,比不得,比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