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擊殺四名殺手,已經暴露的自己的實力,在和領頭殺手戰鬥的時候,林言還不確定林石是否看到,不過按照林石的個性就算他看到估計也會裝作沒看到,他的性子就和他的名字一樣,在家族也屬於臭石頭型別的,平日裡幾乎不和其他家族子弟接觸,所以林言倒不是很擔心……
可是這返回家族父親問起,自己要怎麼回答,祠堂靈元無緣無故消失?鎮魂妖戟自己拿還是沒拿?這些問題一直都讓林言惆悵,不知道要怎麼應付老爹的詢問……
經過一夜的趕路,林言算是安全返回林家。
當晨曦突破雲層的束縛,投射到這片大地時,林家之中,也是在陽光的照耀下甦醒過來,可是林家並沒有想昔日那般熱鬧,反而到處充斥這異樣的沉悶。
林家作為聖凜城第一家族,自然家族子祠也不少,平日裡都是早早起來晨練,可是今天的練武場上卻一個人也沒有,林言橫穿練武場來到家族大堂。
此時的林鼎天和家族一干長老正臉色嚴謹的坐在首位,一個個沉悶不語,似乎都在生悶氣。
林言踏入大堂第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抱胸一言不發的林莫,這讓林言頓時一喜,看樣子自己大哥也回來了,對於這個從小就寵溺自己的大哥,林言也是非常尊敬的,畢竟二人是實打實的親兄弟,沒人比自己和他更親……
見到林言進來,林莫緩緩起身,擺了擺手,示意少年過來。
走到大哥跟前坐下,林言也感到奇怪,看樣子黃丘兩家對自己家族的壓迫絕非小事,不然一大家子人也不會這般,這種場面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是林言可以清楚的感到這次今非昔比……
「大哥,你怎麼回來了?」林言低頭小聲問道。
「還說我,你這幾天跑哪去了,害的父親派人四處尋找」,林莫歪頭看著少年,言語中帶著凌厲卻顯得溫柔。
林言撓了撓頭,隨便找了個藉口跳過,問道:「大哥,這是怎麼了?」
「唉,前幾天礦山出現塌方,經過調查發現是人為的,這次塌方死了三個人,雖然沒有咱們自家的人,但這些死去的曠工都是附近村落的,他們的家人在門口堵了好幾天,今天父親才出面商討,他們才算離開,估計是黃丘兩家聯合搞的鬼,唉,你仔細聽聽吧,馬上就要吵起來」,林莫連連嘆息說道。
聽到這話,林言心中不知道是該鬆口氣,還是該擔心,既然家族出了這樣的事情,那麼爹爹肯定不會在詢問自己在祠堂的事情,不過這也意味著家族出現動盪,一場早就蓄意已久的風波已經朝著林家襲來……
「家主,我們林家雖然屹立在聖凜城第一,但這也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如果老家主還在,你說反擊,我無話可說,可是現在我們家族的實力比起黃丘兩家的整體實力還是有些力不從心,如果我們三家真的刀兵相見,你要考慮一下家族尚在年幼的子祠」,三長老率先出口,說道。
「呵呵?你的意思是要繼續忍下去?我們在柳家吃的虧和恥辱我暫且不說,如今對方都欺負到臉上來了,你還讓我忍著?試問,如果此時的黃丘兩家已經臨門,該當如何?」林鼎天面色嚴謹,冷笑道。
這話一齣,幾名長老開始交頭接耳,討論了起來,聽到耳旁細細碎語,林言也能摸個大概,林家有四名實權長老,可是如今有三名都不支援和黃丘兩家對抗,只有大長老誰也不幫,眯著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家族其他管事長輩也都互相倒戈,有贊同的,有不贊同的……
這局面到好像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向來都是文官主和,武官主戰,不過林家明顯是主戰的少,主和的多,林鼎天即便是一家之主,但他做事之前還要是要以家族利益為重,只要超出利益範圍,都要和家族所有長老商討,每一次都免不了一頓爭執……
這一點其實林言也早就想到了,當初自己爺爺林鷹在世的時候,他的權威是任何人都無法挑釁的,他在家族擁有絕對地位,說怎麼幹就怎麼幹,誰也不敢說一個不字,可是現在明顯不如從前了,林鼎天實力沒有達到靈王,並沒有力挽狂瀾的力量,所以做事之前必須考慮利與弊……
僵局依然持續,實在是憋不住火的林鼎天看著家族長老說道:「我林鼎天承蒙諸位厚愛,才當上一家之主,林某不才,的確不如當初我父親那般強勢,但我林家在聖凜城傳承百年,從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家族,繁衍至今,靠的是什麼,是殺伐果斷的個性,而非紙上談兵,若這一次我們低頭認栽,那以後呢?難不成坐等林家沒落成街頭乞丐嗎?」
林鼎天的一番鏘鏘鐵語說的振奮人心,當然,這對於一些小輩來說,的確是振奮人心,但對那些混跡江湖很久的老傢伙來說,不過是意氣用事……
「家主,我知道你還在生柳家的氣,但這一次萬萬不能與黃丘兩家為敵,你應該知道,帝都三年後舉行登基大典,三皇子成新皇,新皇登基必定要拉攏一批屬於他自己的勢力,畢竟老皇帝的威嚴還在,這黃丘兩家明顯已經做了三皇子的左右手,我們剁了三皇子的手,吳皇叔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會善罷甘休?」二長老站起身,道。
這話一齣,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在理,可是這林鼎天的話也很現實,到底是和還是戰,估計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出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