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力場內,聲浪滔天,古老大鐘轟隆撞動,無數火熱沸騰的目光,凝望著場中那道挺拔的身影。
彭禹手執太阿劍,一腳踏在趙覽身上,將劍插在他身旁,回身眺望著趙家陣營,眼中射出一股股異常冷異的目光。
「覽兒,你敢殺覽兒,我趙信非活活扒了你的皮不可!」趙信氣得牙根發癢,恨不得馬上衝進角力場,把彭禹大卸八塊。
但彭禹並未動手,畢竟依武比規則,趙覽已經半死不活了,他已然獲勝,如此再痛下殺手的話,武極宗會對他做出懲罰。
「你已經贏了,若想殺他,不合規矩,違背宗門鐵律,那可會有滅頂之災!」一個武極宗弟子對彭禹傳音道。
彭禹置之不理,轉過身去,背對著趙覽。
就在眾人皆對彭禹的行為感到惶惑不解時,趙覽突然站起身來,一掌凌空打向彭禹。
幾乎是同時,久候的太阿劍,直接刺出,把趙覽穿了個透心涼。
哧!
太阿劍上下一掃,趙覽的身軀砰然炸裂,肢體橫飛,血肉四濺,場面極為的血腥。
但在血腥當中,彭禹嘴角卻浮起一絲冷笑,輕聲道:「你們趙家,欺壓我董家幾十年,這個教訓,只是個開頭罷了。」
「你……挑戰宗門鐵律,是想要死麼?」那個武極宗弟子勃然大怒,猶如神龍之怒,狂暴無匹的氣息,將角力場下的鐵板,都震得裂開一層層大縫隙。
「這位師兄,不要發怒,他剛剛可是想要殺我的,就證明他尚未認輸,現在我殺了他,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你……」一句話,堵得那武極宗弟子連屁都放不出來。
彭禹方才乃是特意背對趙覽,誘他出手,隨即殺之,沒想到那蠢貨真的上鉤了,這種人死有餘辜。
而且,彭禹理直氣壯,這武極宗弟子和趙家想找他麻煩,也挑不出一個理由來,只能乾瞪眼。
「算你狠……」那武極宗弟子乾嚥了一口唾沫,退了下去。
彭禹的強勢,令石座上徹底死寂下來,原本想看著這個「廢物」被丟出角力場,但沒想到,居然會以此等結局收場。
每個人臉上,都有種火辣辣的感覺,像是被抽腫了一般。
武比第一輪,很快便過去,第二輪比試,緊隨而至。
彭家席位上,彭清面如古鐘,神色泰然,一手捋著長鬚,一邊低吟道:「不錯,禹兒第二輪,拿下的把握很大!」
「老東西,那小雜種對戰的可是鋒兒,你他媽的也太偏心了吧?」一旁,彭天翻著白眼,心裡不斷大罵。
「怎麼,你還敢罵我?峰兒固然實力很強,可是心浮氣躁,孤傲陰狠,禹兒就不一樣。他雖然年少,血氣方剛,但心性純熟,能掌控大局,處事泰然,就憑這點,峰兒贏不了他的。」彭清解釋道。
「是麼?爹,那我們可就要好好瞧瞧了。峰兒,你要為爹爭口氣,免得有人看笑話。」彭龍頗為不滿地道。
彭峰雙手環抱,渾身紫電纏繞,陰沉沉地道:「放心吧爹,這個小雜種,我還是能對付得了的。只是,如果我失手把他打死,在元老那邊,爹可要多多為我擔待啊!哈哈哈……」
蹭!
彭峰言盡人去,雙腳凌空而起,把空間踏出一圈圈波痕,以氣御空而行,瞬間落入廣場。
這般氣魄,頓時震驚四座!
要知道,以氣御空,沒有武道六階巔峰根本達不到這種程度,但通常沒有武道六階,乃至武道七階的武者會以氣御空,因為這樣極度耗費武氣。
尋常的武道七階武者,以氣御空半刻鐘,就要武氣不濟,防禦力大減,更何況是在武極宗入門考核之中?
彭禹自然猜得到彭峰的用意。
一來,對方太過狂妄,以為自己武氣雄渾無盡,以氣御空飛行,是要給彭禹一個下馬威,震懾對手;二來,他此舉也是為了引起武極宗弟子的注意。
但在彭禹眼中,此舉簡直就是腦殘!
彭峰大步走向彭禹,一身紫電密集如網,澎湃的電流嘶嘶噴射,百步之內的空間都充斥著雷電之氣。
「小雜種,上次在元老面前,我沒有宰了你,這次可就不同了。你這塊絆腳石,如果再不剷除,以後難免帶來大麻煩。」彭峰咬牙切齒地道。
「彭峰,你爹奪取家主之位,無可厚非,但你們父子惡事做盡,對我更是百加迫害,還想對元老不利,我豈能留你?」彭禹拳頭握得嘎嘣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