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山,雲靄翻卷,崇山險峻,山腹深處,更是傳來陣陣沖霄的兇獸厲吼。
一座巍峨的山巔之上,一道身影傲然獨立,猶如一座洪鐘一般,雙腳踏入到岩石之中,身軀挺拔如碑。
在他手中,一把剛猛的赤褐色長劍,嗡嗡鳴動,劍背上古老的符文瀰漫出奇異的能量波動。
那身影自然便是彭禹,他手握太阿劍,身體扭動如蛇,演練著「斬仙三劍」第一式「仙人指路」的劍式。
「仙人指路,以劍為仙,醞劍氣,養劍精,精氣之發,劍破鬥牛!」
彭禹口中反覆念著劍訣,同時雙臂快速翻飛,太阿劍挽起一道道金色劍花,劍影化作千百頭虛無龍影,交織重疊。
陡然間,劍罡一震,無數劍影盡皆發出刺耳尖嘯,轟然炸裂,化作一道白色劍芒,朝遠處的一道九丈高古碑斬去。
那白色劍芒猶如一尊劍仙之影,一劍斬出,攜帶著迅若雷霆的力量。
轟!
巨響連連,只見太阿劍劍鋒轉瞬便劈在古碑中央,那銘刻著古老符文,防禦固若金湯般的古碑,竟然咔咔咔裂開數之不盡的裂痕,砰然炸裂!
「好強!這斬仙三劍果然是品級不低的武學,練到第一式,足以我秒殺普通武道六階武者,若是將第三式練成,越級挑戰武道七階,或許都綽綽有餘!」
彭禹凝視著太阿劍,手指緩緩地撫過佈滿了符文的劍背,眼神中閃過一抹異常火熱之色,嘴角也不禁微微蠕動。
「得罪我彭禹的,遲早都要統統還回來!爹,無論你在何處,禹兒就是拼死,也會將你救出來!」彭禹咬牙切齒地道。
彭禹心智強大,堅若磐石,面對著任何龐大的力量,他都不放到眼裡。
這倒並非狂妄自大,乃是他見過的場面,可比如今的世界壯闊得多,神仙魔佛,在他之前的那個世界,就像是飛禽走獸,到處都是。
雲霄閣,丹閣之中。
褚傲正襟危坐,寬大的衣袍伴著他的喘息而獵獵抖動,袍內一股股精純的真氣呼嘯生風。
他右手撐開著,五指抓著一尊百斤重黑鼎的鼎足。
那黑鼎表層銘刻著道道古老銘文,鼎口排列著一串黃白色符文,在鼎內部甚至還存在著一門小陣法,一看就是重器。
褚傲目光火熱地從黑鼎上掃視而過,微微地嘆道:「龍紋鼎固然是我的煉丹寶器,能煉製天階下品的靈丹,可我苦心孤詣鑽研多年,依然一無所獲。那一個毛頭小子,竟然能有九陰聖丹,匪夷所思!」
回想到古廟和彭禹,褚傲眼神中盡是殺氣,那九陰聖丹的確已經令他心癢難耐了。
雖然他並未見到彭禹師承何等高人,但也不敢貿然否定那高人的存在,否則從彭禹手中奪取了九陰聖丹,雲霄閣很可能會被夷為平地!
「明天,我就到雲夢山請那少年傳授煉製九陰聖丹之法,無論他怎麼獅子大開口,我都同意。」褚傲眼冒精芒地道。
夜晚,星空浩瀚,古廟外獸吼此起彼伏,湧動如潮。
廟外,彭禹手握太阿劍,手臂迅速出劍、收劍,演練著「斬仙劍」第二劍式「劍破九荒」。
「劍破九荒」不僅精妙絕倫,臻於巔峰之境,更是能凝聚劍氣!
氣者,力之極盡便衍生而出。
單純的以力入劍,一劍斬斷石碑、擊碎磐石已屬不易,但凝聚出劍氣,以劍氣攻擊,攻擊範圍就能大大提升,百步之內,斬首殺敵、斬破峰壑,都綽綽有餘。
而「劍破九荒」演繹到極致,能衍化九荒劍氣,封鎖八方空間,以氣夷凌天地。
彭禹身軀不斷扭動,手中劍式行雲流水般施展開來,呼嘯的劍之力令大地都微微顫動,腳下厚厚的岩層也迸裂開層層裂痕。
「劍破九荒差不多劍式已經掌握,但以氣入劍,凝聚劍氣,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很多人修煉劍氣,少則半年,多則兩三年。若是能找到把武氣融入劍體的方法,那就完全不同了。」
武氣乃武者肉身的真元、本命之氣,而太阿劍本身也有極其微弱的器靈,雖然這器靈尚不成形,但就算是虛無飄渺的存在,它也是存在的。
要凝聚劍氣,就要降服太阿劍的器靈!
但以他如今武道五階的武氣修為,根本不足以鎮壓太阿劍的器靈!
「對了,乾坤萬法鍾,到乾坤萬法鍾裡去找找,或許有能融合武氣,開闢劍氣的東西。」彭禹靈念一閃地道。
對他來講,乾坤萬法鍾簡直就是一座大寶庫,包羅永珍,無所不有。
冥想之間,彭禹眼神一熱,意念穿過萬界荒宇、乾坤鴻蒙,跨越了生死之界,一個個玄奧無比的念頭閃過,再睜開眼時,他已置身於乾坤萬法鐘的器靈空間內。
器靈空間之中,無盡的青弧旋轉,浩瀚磅礴的鐘壁,威嚴無比。
「我說,給你兩枚九陰聖丹,你應該能滿足我的要求吧?我要融氣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