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可逢指著這條蜿蜒無盡的河流道:「這條河像是我們中國的黃河一樣,屬於這片異境的母親河。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從奪命河中誕生出來的,包括我們即將去的奪命霧海。」他正說著間,從地上撿起一根小樹枝丟入奪命河中。
說也奇怪,那小樹枝本該拋成一個弧線落入水中。可是小樹枝一入奪命河的範圍的時候,只在上空不斷的四下飛行,像是有颶風在吹一樣。
石步存等人初來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布可逢道:「別看這條河平淡死沉,實際上進入其中就會發現暗流湧動。別說飛機,就是壬級強者在這上空飛行,都要受到極大的影響,一個不慎就有可能墜入奪命河之中。」
那個小樹枝突然一頭扎入了奪命河中,沒有聲音傳出來,也沒有漣漪泛起,像是一滴油滴入了黏油鍋裡,無影無蹤,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石步存等人再次睜大了眼睛,滿是駭然之色。
布可春介紹道:「奪命河的河水全部由濃厚的陰氣所聚集,相傳在很久遠的時候,這整個異境都在一片十分濃郁的陰氣中,只有極少數的生物才能在這裡生存。有一天,一位先天級的強者偶然間進入到了這裡,他以可怕的力量將所有的陰氣排擠在了奪命河中。陰氣被強行濃縮,就形成了這條數十萬公里長的奪命河了。」
眾人聽的心旌神搖,似乎親眼目睹了當時那位先天強者施展大神通的場景。石步存感受深切,當初看到廣成雷移山之景尤在眼前。先天強者的威力,確實已經達到近乎於普通人眼中的神的境界了。
陡然間,他全身都火熱起來,自己現在已經邁入了壬級,什麼時候才能進入那神秘的先天之境呢?
布可春繼續介紹道:「這些陰氣被限制在奪命河以上的區域,四下胡亂衝撞,所以才使得一般事務無法在上面飛行。當然,如果是先天強者,那另當別論,這個世間當沒有地方能對他們有所阻礙的。」
眾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都不由自主的瞥了瞥石步存,想來這裡的所有人中,唯有這個人見過先天強者的可能性很大。
布可春道:「陰氣太濃了,一旦有事物落在其中,就會被陰氣所吞噬同化。所以咱們待會兒站上筏子的時候千萬要小心,一旦落入其中,那……」
所有人心頭都是一跳,只有那三個非洲低眉順眼,似乎什麼都不知道。唐盈弦緊張的看著黑沉沉的奪命河,道:「會怎麼樣?給你說的,我都不敢去了。」
布可逢笑道:「別聽弟弟危言聳聽,跟著我們兄弟走,是絕對不會讓你們掉進去的,安全係數甚至於比你們坐飛機在天上飛還要高。當然,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坐飛機也會有失事的時候吧?墜入奪命河中,第一時間讓能量流遍全身,抵擋陰氣侵蝕。我們會想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救援的。」說到這裡,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從裡面倒出一顆藍色的丹藥。
「這是況雷丹,待會兒入筏子的時候可以先吃一顆,它雷氣可以剋制陰氣。一旦不慎墜入其中,它可以為你們多贏得一點時間。」
唐盈弦小腦袋很聰明,聰明人往往很喜歡發揮想象。她道:「這河裡有沒有什麼生物?」
布可逢遲疑了一下,道:「那是最壞的打算了,實不相瞞,我們雷門的全稱叫做雙鶴雷門。門內的兩隻骷髏鶴形異獸正是從奪命河中得來的。但是從我出生至今,這奪命河走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卻從來都沒遇到過,所以機率還是很低的。」
唐盈弦不滿道:「把這麼險惡的地給我們客人走,把最好的通道留給自己,真是的!」
這時候,在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羅晶晶突然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要害怕可以回去,又沒人攔你。別讓你烏鴉嘴讓我們所有人都給你陪葬。」
俞皓志不悅道:「晶晶!」
羅晶晶小嘴一鼓,不再說話。唐盈弦也懶得跟她鬥氣,墊著小腳仔細的看著奪命河。
對岸的小筏漸漸的近了,眾人都看的清楚上面是兩個人。都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袍子,是雷門的弟子。
那筏子果然是經過了特殊的處理,似乎是一種特別金屬製作,昏暗中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澤。
筏子停好,那兩個雷門弟子剛剛站在地上,準備給眾人問好,布可逢就怒氣衝衝的呵斥道:「怎麼回事?」
那弟子哆哆嗦嗦道:「對不起大少爺,筏子出了點問題,我們抬過去修理了一下。」
「出了點問題?」唐盈弦原本就懸著的心一下子更懸了:「喂,壞的厲不厲害?實在不行,咱們多等等也行,確保萬無一失啊!」
葉凝默默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那名雷門弟子訕笑道:「放心吧,只是航行出了點故障。完全沒問題的,你看,我們二人不是很正常的過來了嗎?」
第一次渡奪命河大多都提心吊膽,但多渡幾次就沒感覺了。
那名雷門弟子道:「我們接到門主的命令去接幾個印度客人,大少爺,二少爺,各位客人,我們先去了!」
「印度客人!」俞皓志道:「看樣子,應該就是跟我們為難的那幾個了。」
羅晶晶哼道:「來的正好,讓我外公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許荷嘆道:「晶晶,他們既然來了那就是客人,怎麼能這麼做?」
羅晶晶委屈的低下頭,心想我現在說什麼都是錯的,你們說什麼都是對的。
布可逢率先跳到了筏子上,仔細檢查了一番,道:「各位,上來吧,沒問題的。」
唐盈弦還是不放心:「真的沒問題?」
布可逢一下子跳了上去,笑道:「有問題咱們兄弟一起陪你們!」
唐盈弦稍作放心,與龔天翔一起跳了上去。俞皓志兩隻手分別提著兩個昏死過去的忍者,跟著上去,隨後是羅晶晶,阿三,許荷,童貞貞,三個非洲人。
最後只剩下葉凝跟石步存,葉凝眼睛一瞥,與石步存的目光相對,葉凝一下子想起剛才筷子事件,臉上騰的又紅。連忙抬起腳躍上了筏子,最後石步存才跟上去。
石步存跳入筏子中後,再次張開精神力。發現自己的精神力被吞噬的很厲害,最多隻能看到四周兩三米的範圍,而且還在快速的消耗。嚇的他連忙把精神力收了回來,再也不敢用。
這奪命河的上空如果有事物浮空,那麼會受到陰氣的衝撞,即使是壬級也飄立不穩。而如果腳下踩了筏子,即使是站直了也感受不到任何的衝擊,風平水靜的。
人雖然多,但筏子也夠大,眾人本來就來自不同的地方,俞皓志自然而然的與羅晶晶阿三等人盤坐在一起。他們雖然與葉凝是朋友,但葉凝生性沉默少言,又是整天冰塊臉,跟他們之間總有意無意的保持著一段距離,這使得俞皓志等人跟她相識了也有好幾年,卻一直對她很陌生。三個非洲人在一起,唐盈弦與外公坐在一起,布氏兄弟掌舵,這下只剩下葉凝跟石步存兩個人。
葉凝不願跟石步存對視,總是側臉朝著他。好在經過最初的心驚膽戰之後,唐盈弦適應下來後,又開始活潑起來。她咭咭咯咯的說個不停,一會兒猜下面有什麼怪物,一會兒又問這條河又多深,讓石步存跟葉凝間少了許多尷尬。
筏子漸漸駛入了奪命河的中間,眾人一如既往的談笑風生。正在這時,那三個非洲人突然站起身向著葉凝走來。
石步存眉毛一掀,他早就在猜測這三個人是不是來攔截葉凝的,只是他不相信這夥人會有膽量在這上面動手。須知筏子一翻,所有人都幾乎難有幸免。搞不好葉凝手中那件輪子掉入水中,那就非先天強者不能撈了。
一瞬間,整個筏子上所有人都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龔天翔也站起身,走到三個非洲人與葉凝的中間笑道:「三位,還有五百來米才到岸呢,咱們坐下好好的聊聊吧!」
漢卡索臉上仍然帶著無害的笑容,他並不坐下,用純熟的漢語道:「華夏人有句話說的好,船到橋頭自然直。人活著的意義本就在於探尋著永遠也不會盡頭的未來,人生就該多有曲線,才能豐富多彩。」他伸出黑瘦的手指指著筏子,字斟句酌道:「船隻有在河中央的時候,這條河水的魅力才能將精彩放射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