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中再次一陣盪漾,丹藥珍貴,他居然一齣手就是三十顆增元丹,三十顆萬毒丹。當初,他拿到新秀榜第一名,也才得到三顆增元丹的獎勵而已。這三十顆的增元丹與萬毒,以價值而論,比的上這四把上三品靈器了。眾人心中火熱的同時都在暗自揣測石步存的用意。
慕青竹嚴肅道:「步存,這是怎麼回事?」
石步存牽起小雨的手,小雨溫柔似水的看著他,情意款款,讓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但隨即又看向小雨,面色古怪起來。
正在這時,忽的聽到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小雨回來了是嗎?」
另一個聲音道:「是的,她剛剛回來,正在與族長和七長老一起會見客人!」
那聲音興奮道:「讓我進去!」
「族長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許擅自進去。」
「那快去通告一下,就說我來了。」
看門的那人答應了一聲,向著客廳中走來。慕青竹聽了那人的聲音,看了眼石步存,又看了看茶几上的一堆,心下遲疑不已。慕濡沫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看女兒的樣子對這個石步存顯然情根深種,但是她既已與別人簽訂了守宮契約,那這堆寶物實在不好再收的了。
門外那人走進來稟報道:「七長老,族長,新義少爺要進來找小姐。」
慕濡沫瞥了眼石步存,道:「我們在會見重要客人,讓他先回去。」
門衛答應了一聲,轉頭離去。
石步存見眾人臉色都不對,不由問道:「那位新義少爺是誰?」
小雨嘆道:「他是大長老的孫子,正是與我簽訂守宮契約的人。」
石步存‘哦’了一聲,微笑道:「老爺子,慕伯父,把這些寶物收起來吧。」
慕青竹沉吟半晌,嘆道:「小雨,你既是喜歡步存,那天又為什麼要同意與他簽訂守宮契約?」
小雨低下頭:「我……」不知該怎麼說。她當時多是一番自傷自憐,自暴自棄,她雖然性情溫順,但惱恨石步存對她薄情,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想看看,石步存看到自己嫁給了別人,他會不會有傷心難過。她只是一時腦熱,全沒想過當時的做法會給今日舔成麻煩。
石步存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微笑道:「這件事是我的責任,是我對不起小雨讓她傷心的緣故。老爺子,族長,那守宮契約有辦法解除嗎?」
慕青竹與慕濡沫對視了一眼,紛紛皺眉沉思,半晌,慕濡沫才道:「解除守宮契約有兩個辦法!」
石步存眼睛一亮,道:「什麼辦法?」
慕濡沫道:「第一個辦法就是簽訂守宮契約的兩人中,有一個人死去。契約之力自動消散。」
石步存一聽,這不是叫他去殺了那個什麼慕新義嘛!他雖然不認識慕新義,也不知道那人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這件事終究還是錯在他跟小雨,那慕新義只是受害者而已。如果為了自己兩人的幸福去殺了慕新義的話,別說小雨一輩子都不心安,他也難以痛快。石步存可以肯定,以小雨的個性,寧願自己死,也不會讓他殺死慕新義的。
當即搖頭否定道:「第二個辦法呢?」
慕濡沫嘆道:「第二個辦法就是讓真宮鏡來解除了。守宮契約是真宮鏡締結的,自然也能解除。只是……」
石步存連忙問道:「只是什麼,有什麼其他需要麼?」
慕青竹介面道:「你們二人想要解除契約,需要一起通過真宮鏡的考驗。但只有一次機會,兩人同時通過考驗,契約解除。但有一個人考驗失敗,兩個人都被視為失敗,輕則痴呆,重則死亡。」
小雨,芸芸跟石步存都是一呆,三人顯然都沒想過考驗失敗的結果竟是付出生命。芸芸急道:「慕伯父,慕爺爺,難道沒有第三個辦法了嗎?」
慕青竹跟慕濡沫同時搖頭,慕濡沫道:「自古以來,只有這兩個方法。歷代以來,大多都是通過一方死亡的方式來解除契約的,還沒有人能通過考驗。」
慕青竹嘆道:「近代以來我們慕家對於婚姻早已開放了許多,以前慕家子孫想要嫁給外人,外人必須要通過考驗才行的。」
石步存問道:「是什麼考驗?」
慕青竹搖頭道:「我們也不知道,由真宮鏡裡的先祖大人主持考驗。她的要求太嚴厲,歷代沒有人能達到她的標準,都失敗告終。」
小雨黯然垂淚道:「是我不好,步存,對不起!」
「我們沒有對不起,你再這樣說我可不高興了。」石步存輕輕的將她摟在懷裡,心中遲疑不已,他不怕考驗,即使是再難的考驗他都甘願。但是他不能這麼自私,他還有小雪,婉兒,夢燻,芸芸,映菡。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可讓幾個女孩兒以後該怎麼辦?
慕濡沫看著兩個年輕人柔情款款,潸然欲淚,想起當年自己與妻子的情景,心中一痛,自恨自責。自己沒照顧好兒子,也沒照顧好女兒。他道:「考驗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如果你們堅持一點,那麼所有的考驗都形同虛設。」
石步存連忙問道:「堅持什麼?」
慕濡沫道:「考驗考驗,只為考驗你們的感情是否真的值得解除契約。倘若你們的感情真摯,彼此心中沒有半點窒礙,無論經歷刀山油鍋都絕不變更的話。先祖大人即使再嚴厲,也不會為難你們的。」
慕飛寒點頭道:「先祖大人當年情場失意,雖然後來受到感情的桎梏修為停滯不前,但對感情的問題看的極重。」他有些擔心的看了眼石步存,這個人雖然出色,但在感情上恐怕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
小雨心裡自沒有任何的在意,她堅信自己對步存的愛無論經歷什麼都不會變,就算真的讓她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會皺眉。但是步存對自己呢?她心裡一陣迷茫,又有些惶恐擔憂。他對自己有愛的,如自己愛他這般的深沉麼?她心中百感複雜,暗自傷神,既期待石步存能與自己一起去接受考驗,又不想讓他去冒險。又何況,步存這樣的人,正是先祖大人最痛恨的。
小雨見石步存皺眉傷神,心中一痛,柔聲道:「即使不能嫁給你,我也不嫁給其他人!」
石步存握住她的手,咬牙道:「老爺子,慕伯父,我要參加考驗。」
眾人都是一呆,芸芸焦急異常,卻又不知道該是同意還是不同意。衝口說道:「我……我也去考驗!」
眾人想笑,但看芸芸稚嫩的俏臉上認真與惶急並存,卻怎麼也笑不出來。石步存拉著她的手,無奈道:「別胡鬧了,你又沒跟人簽訂守宮契約,去瞎湊什麼熱鬧?」
芸芸道:「我也可以找人籤一個。我們三個人一起去考驗,考驗好了,我們大家快快樂樂的生活多好!」
石步存板著臉道:「別胡鬧了。」但想起自己去跟小雨做這種危險的事情,把芸芸置於何地?又柔聲道:「芸芸,你很怪石大哥吧!」
芸芸垂淚道:「你要是不帶著我,我就怪你。」
石步存道:「多一個人只會讓我心中焦慮分心,芸芸乖,你一直都很相信石大哥,怎麼這回就不信任了呢?」
芸芸想了想,嘆道:「好吧,我不給你們添麻煩了。石大哥,如果你要是死了,芸芸也跟你一起死。小雪跟我說,我們人活著只為心中有一個信仰,沒有了信仰就是行屍走肉。石大哥,你是芸芸的信仰,我不要做行屍走肉。」
眾人聽了不禁動容,芸芸小小年紀,對感情竟是看的如此真摯透徹麼?
石步存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愈發的重了,鄭重的點了點頭。小雨忍不住心中的欣喜:「步存……你……你真的打算去參加考驗?」
石步存笑道:「你從未考慮過自己會不會參加,因為你在考慮我的問題的時候,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我有所猶豫已經是對你不起了,怎麼還敢退縮?」
眾人露出欣慰而又擔心的笑容,慕濡沫眼角微微溼潤了,想起自己的妻子曾經的種種,雖然同床共寢,但她的全部心思都已係在了那個曾經將她拋棄的那個男子身上,對自己從來沒有一絲的愛意。他不願讓自己的女兒步她母親的後塵,嫁給一個她不愛的人。此刻見石步存不顧危險答應了考驗,覺得無論結果如何,女兒心中都無憾了。
慕青竹嘆道:「你們都長大啦,步存,真宮鏡締結契約每隔兩年才有一次。等兩年後的五月份你再來吧!」
「兩年後?」石步存一怔。
慕博忍不住調笑道:「怎麼,忍不住了嗎?」
小雨臉蛋通紅,啐道:「表哥,你胡說什麼?」
石步存連忙岔開話題道:「小雨的婚禮是明年春天,那得取消才行。」
慕青竹跟慕濡沫對視一眼,慕濡沫點頭道:「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女兒嫁給她不喜歡的人的。」
石步存這才放下心來,慕青竹將茶几上的一件玉色軟鞭拿起道:「步存,我們只收這一個,其他的你收回去吧!我們慕家給你的幫助都只是世俗上,拿一件已經是佔極了便宜。」
石步存摟著小雨的柳腰,笑道:「老爺子還跟我客氣?我們石家也不缺這幾把靈器,再說,兩年後我來參加考驗,無論考驗是否通過,小雨都是我的人,這些薄禮,趕緊收下吧!」
小雨聽他當著這麼多人面把自己定位,心中又喜又羞,低頭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