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石步存焦急,小雪等人都十分的焦急。如果這麼一個乾淨的女孩兒就這樣被人糟蹋了,那可真是殺盡了所有人,也挽回不起了。
小雪心裡十分的自責,又流下了眼淚。可是眼下石步存卻沒空去安慰她。
玄一搖頭道:「那家夜總會叫做皇后,很奇怪,我們的人進去旁敲側擊,裡面的所有人都聲稱沒見過映菡。不過,倒是聽說那個帶映菡進去的那個小販被提拔為大堂的負責人了。」
石步存皺了皺眉:「是真的沒見過,還是有所隱瞞?」
玄一道:「兄弟們猜測是,有所隱瞞!只是他們的口風很緊,什麼都套不出來!」
石步存眉宇間隱現煞氣:「我們親自去看看!」
小風街一如既往的迎來了晚上的高峰期,與映菡今天下午所見到的荒涼景象不同,這裡霓虹燈五彩繽紛,人聲鼎沸。醉客們正大光明的用左手摟著一個濃脂豔粉,面孔模糊不清的女郎,右手拿著一個只剩下一半的啤酒瓶蹣跚酩酊的左右晃動。那些白天躲在陽光所照射不到的陰暗角落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只懂得永無休止的病態呻吟的人,猛然間似乎服下了三斤的偉哥,精神抖擻的在街道中捧著一個破爛的小碗穿行,骯髒的臉上極盡諂媚。
經常來這裡的人都知道,在小風街,不必管什麼法律,也不必管什麼道德。一切,只要你強勢,只要你有錢,就可以隨意的踐踏任何人,玩弄任何人。
在這條小街上,唯一一個算得上檔次,看起來有些豪華尊貴的地方,就是那個掛著皇后門牌的夜總會了。穿著另類的燈男綠女們不時的進進出出,公然的撫摸著對方身體的每一個部分。滿臉不知羞恥的陶醉與呻吟讓這裡變得愈發的腐敗墮落。
石步存跟玄一等人還好點,畢竟是男人,而且玄一他們本來就是黑社會,這些場合不算陌生。石步存年輕氣盛,也去過戰熊幫的地盤,見識過這樣的場景,只是這裡明顯要比戰熊幫更加的墮落,更加的露骨罷了。
小雪,小雪的父母和石步存的父母顯然是第一次來這種墮落之地,看著滿街的各種人性的黑暗一面,十分的不適應。小雪緊緊的拉住媽媽的手臂,不肯離開一步。他們越朝裡面走,心裡就越朝谷底沉,映菡在這樣的地方,真的還能保持純潔嗎?
別說他們,石步存心裡都擔憂起來。
秋明軒三老從生下來還沒見過這樣的場景,紛紛搖頭長嘆:「傷風敗俗,人心不古啊!」
玄一等人的打扮無疑十分的突出,隨著石步存等人的走過,許多人都轉頭看向這奇怪的一行人。直覺告訴他們,這群人不好惹。當石步存走過來的時候,所有人的滿臉敬畏的離開了。
但是還有平時比較橫的人心裡不服氣,趁著玄一走過的時候,忽的伸手抓向玄一的頭罩,嘴中大笑:「裝你媽個吊,給老子顯露原形……」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甚至手還沒碰到玄一的頭罩,在眾人茫然的目光下,他倒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牆上,再也爬不起來。
所有人都驚恐莫名,有幾個還打算上來試試的人立即打消了所有的想法,再也不敢上前。
而走在最前面的石步存卻好像沒發現一樣,繼續安然的向著皇后夜總會走去。
皇后夜總會總經理辦公室內。
銷魂蝕骨的呻吟與輕哼在不大而封閉的小房間內飄蕩,雷哥仰躺在老闆椅上,嘴中吐出兩三朵菸圈,怔怔的看著天花板。他的腿拉開,褲子被褪下了一半,一位身材姣好,衣衫不整的女郎正在腦袋一前一後的奮力著。可是以往每一次都生龍活虎,像是野獸附體一樣的雷哥今天如同得了病一樣,任憑她如何的賣力,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雷哥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面,自從他將那個女孩兒獻上去之後,他就心神不屬,總被一陣不祥的預感所籠罩著。他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能夠如此佔有式的享受著各種各樣的女人與名利自然有其過人之處。至少他在女人與前途的問題上,他與那個被他新提拔的小販一樣,冷靜的選擇了前途。
可是他千選萬選,漏掉了一選。女人與前途的選擇上,應該再加一個選擇,生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