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章 黑色甲殼蟲

十丈的距離說遠不遠,如果在平地上,徐亮施展輕功,可以一躍而起,翻身就上,但是在這罡風如刀,壓力如山的地底深淵,徐亮卻只能一躍三丈,之後竭盡全力施展絕世輕功縱雲梯,也只能一步一丈,一丈一替換。揹著那穆莎莎,不慌不忙,如同腳下臺階自生,一步一丈,虛空而蹬一般的瀟灑,自如,如神仙凌空蹬上九重霄,翻身側臥凌霄上一樣。

等到徐亮真正的一腳踏上那頭頂的凸起岩石的時候,他才算真正的略微的鬆了一口氣,看著頭頂十丈之上有一個凸起岩石,徐亮眼裡的光芒更加堅定。

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徐亮立馬盤膝而坐,勉強維持住罡氣不散,然後儘快的回覆消耗的內力。這十丈距離看似輕鬆,那縱雲梯之所以有此等威力,就是因為十幾倍的壓縮體內的內力,才可以在這如刀的罡風中凝聚內力化成臺階,噴發成助力,助他憑空直上青雲。

一刻鐘後,徐亮輕輕的一張口,只看一道渾濁的厲箭自口中噴出,那厲箭呼嘯,宛若鳴鏑,一聲厲響,頓時刺破那防護金鐘,就連那眼前的如刀似鐵幕的罡風也給破開一個大洞。

徐亮雙眼開合之下,雙瞳精光閃爍,如同八卦爐裡剛剛煉出的孫猴子,一雙眼睛格外的明亮,在這黑暗的幽冥深淵裡,如兩盞千年不滅的明燈,刺亮這片黑暗。

直到眼中精光散去,徐亮嘴角輕輕的一撇,眼睛略微一眯如一彎討人歡喜的新月,又如盛開的桃花般逐漸的燦爛,嘿嘿一笑,無聲的裂開大嘴,然後才輕吐大聲說道:「沒想到這功盡新生,居然更上一層樓,不破不立,破而後立,我內力只是消耗八成,就把我體內的第七條經脈打通了九成九,只要在打通最後兩個穴道就可以貫通七脈,進入一流後期,倒時候內力大增,至少增加兩倍不止。哈哈,一個臺階開一穴,這一路蹬上至少有上百個石階凸起,打通我第七條經脈輕而易舉,魔門無間宗,崔正雄,你就洗好了脖子等我砍下你的狗頭吧。」

說道了崔正雄,徐亮的那明若璨光的雙目都不由的一暗,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心中的矛盾也直接表現在了臉上,因為那崔正雄,正是崔麗芳的親生父親,而崔麗芳正是自己的愛人,說是人生的第一份朦朧的愛情也不為過,雖然這份愛情有些說不清楚,甚至稀裡糊塗,但是他卻在徐亮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如果自己真的摧毀了魔門,斬了崔正雄的話……

雖然徐亮知道就憑自己根本鬥不過隱藏如此之深的魔門無間宗,但是,徐亮想來,那武院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

就在徐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準備重上另外一個臺階的時候,徐亮只聽耳邊吱吱呀呀的一陣焦急的叫聲,徐亮低頭一看,一隻雪白的老鼠從自己的懷裡鑽了出來。徐亮心中不由一怔,原本以為小白鼠在自己打鬥的時候已經逃遁去了,卻沒想到居然躲藏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徐亮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發覺。

這不由的讓徐亮大為驚奇,徐亮一伸手掌,那小白鼠直接跳上了他的手掌中,只看那小白鼠居然伸出兩隻前爪子猛烈的搖晃著,而徐亮居然從它那豆大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表情:慌張!

徐亮知道這隻老鼠生有靈智,而且頗通人性。徐亮再次遇到小老鼠,還是不由的心中一喜,伸出一跟手指逗弄了一下這一隻在他武者道路上添磚加瓦的小功臣,笑著說道:「白鼠先生,何事讓你如此驚慌啊?」

在這裡,就算是那五隻異蟲都不適應,更不要說一隻小白鼠了,縱然這隻小白鼠在通靈,那也是隻老鼠而已。

但是,偏偏這隻小白鼠似乎能夠聽懂徐亮的話一般,只看那小白鼠居然用它那纖細的前爪子一拍徐亮的手指,然後掉轉手指,直接對著那漆黑的牆壁一指。那模樣看起來更加焦急。

而本來笑意盎然的徐亮也順著那小白鼠的小爪子看去,頓時,徐亮不由的臉上的笑臉瞬間凝聚,然後又在瞬如同冰塊一樣摔的支離破碎,化作一臉的蒼白,換做驚恐爬上了徐亮的臉頰。而在下一刻,徐亮絲毫不停留的一把抓起小白鼠,腳下一頓,身化金色流光,瞬間騰空而起。

此時的徐亮在心理不由的暗自罵娘,這他孃的那漆黑的牆壁那裡是一堵牆壁啊,這塊牆壁根本就是一面由無數個拳頭大小的漆黑的甲殼蟲組成的牆壁啊。

就在徐亮騰空而起的瞬間,徐亮只聽的身後轟的一聲,不由的扭頭一看,頓時頭皮發麻,縱然是身為一流高手,有把握躍上地面的徐亮此時也不由的臉面蒼白無血,面露驚恐之色。

只看那拳頭大的黑甲殼蟲展開漆黑如刀的翅膀一飛,鋪天蓋地的一片飛舞在如刀似槍的罡風中如魚游水一般的絲毫不受影響。

而那漆黑的甲殼蟲在前端的口唇上還生長有兩半如剪刀一樣鋒利的前牙,如同一枚鋒利的大剪刀一樣,來回交錯著發出咔嚓咔嚓的摩擦聲。不但如此,只看那一個靠近漆黑牆壁的甲殼蟲因為太靠近牆壁,而且這成千上萬的蟲子一飛,就鋪天蓋地,擁擠一片。其中幾隻漆黑的甲殼蟲就因為靠近牆壁太近,那漆黑的翅膀直接蹭在堅硬如鋼鐵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