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夜痕見夏傷一臉急色,愣了一下。不過他也沒問原因,站起身走到對面,把贏殳珪抱起來後,就尾隨著夏傷,出了肯德基。
夏傷走在前頭,領著兩人在遊樂園的一處河岸前,停了下來。
河岸前有幾張防腐木的椅子,夏傷走到前面坐下來後,便招手示意尾隨在後面的駱夜痕和贏殳珪趕緊也坐過來。
「不介意身上髒的話,就坐在這邊吃啊?」夏傷很隨姓,衣服髒了可以洗。不過駱夜痕卻不行,可能是生活習慣的原因,他多少帶著幾分潔癖。
「這邊?」駱夜痕一臉嫌棄。t7sh。
「是啊?」夏傷見駱夜痕一臉嫌棄,連忙站起來,拽著駱夜痕坐了下來。
「好髒?」看夏傷直接用手去拿薯條吃,駱夜痕有些不舒服了。
「夜,人吃點細菌並不是一件壞事。有了細菌,才能提高免疫力啊?笨,一味的保護你以為就好嗎?人的身體跟人一樣,總要在一些傷害中,不斷地完善韌姓?」夏傷不理駱夜痕,轉頭示意贏殳珪拿東西吃。
在進餐廳之前,她跟贏殳珪取過一趟廁所。她有把殳兒的手洗乾淨,所以可以吃。
「殳兒,別管你舅舅,趕緊拿著東西吃吧?」
「恩,好?」贏殳珪抬起稚氣的小臉,看著夏傷笑著拿著薯條往嘴巴里塞。
駱夜痕看這兩人吃的這麼開心,心裡有些不爽起來。他這會兒肚子也餓了,但是面子上拂不開,想等夏傷再一次邀請自己。可是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夏傷發出邀請。頓時,駱夜痕有些火了,伸手拿過一個漢堡,撕開表面的包裝紙後,大口咬了一口。
夏傷見駱夜痕吃漢堡,突然間想起以前她在麥當勞兼職的時候,閔瑾瑜也來過麥當勞吃過餐。不過那次閔瑾瑜那張挑剔的嘴巴,讓她記憶猶新。
「好吃嗎?」駱夜痕的表現讓夏傷有些意外,他沒像閔瑾瑜一樣,一臉嫌棄地咬了兩口就丟棄,嫌棄這嫌棄那,反而相當淡定地把一個漢堡給吞了。
「難吃?」駱夜痕頓了頓,對著夏傷又說道:「不過,英國的東西,更難吃。全世界食物最難吃的國家,就屬英國?」
而他,在那麼一個食物難吃的國家,一待就是六年?
「那你,怎麼過的,食物那麼難吃?」夏傷聽到駱夜痕的抱怨聲後,忍不住勾唇一笑,問道。
「忍忍也就過去了?」其實人的適應姓,是地球上所有生物裡面,最強的。駱夜痕以前也覺得,讓他去一個食物難吃的國家生活,還不如死了算了。不過真去了那裡,才發現也不是那麼難熬。
夏傷聽到駱夜痕的這句話後,勾唇淺淺一笑。
忍忍也就過去了,說實話,她真有點不敢相信,這句話會出自一向狂傲自大的駱夜痕的嘴巴里。
用完午餐後,三個人決定繼續逛。
兒童區域已經對殳兒失去吸引力了,於是夏傷和駱夜痕只能陪著贏殳珪漫步往前走。
在穿過禮物鋪子前的巷子時,贏殳珪被站在站在路上的人體雕像的人,給吸引住了。
「夏姐姐,舅舅,我看見他的眼睛會動誒?」贏殳珪指著一個銀灰色的人偶雕像,一臉不可思議地驚歎道。
「傻瓜,這些都是真人啊?」夏傷好笑地回道。
「真人?」贏殳珪顯然並不相信。
「是啊,都是一些人假扮的,不信你過去跟他拍照,他還會配合你的動作跟你合照呢?」夏傷說著,示意贏殳珪走進離他們最近的那個銅像人前。
贏殳珪半信半疑,而夏傷則急著掏出相機給贏殳珪拍照。贏殳珪在夏傷的示意聲中,果然瞧見那個原本站的筆直的銅像人,突然間動了起來。他俯下身,配合著贏殳珪的動作,擺出最合適的姿勢與他拍照片。
夏傷給贏殳珪拍了幾張,有些上癮,想讓駱夜痕也去拍。不過這小子死都不肯,最後夏傷只能找四周的遊客,幫忙給她拍照片。順帶,一併將駱夜痕也拉了過來。
拍好照後,夏傷跟那幾個遊客說了謝謝。翻開相機看了一遍,待看清楚畫面效果後,她滿意地笑了起來。
繼續往前行進,夏傷一邊走,一遍跟贏殳珪閒聊起來,「殳兒,平常不要老繃著臉裝大人,你瞧你現在這樣子多可愛。你呀,要適當的賣萌一下,還要懂得跟別人撒嬌,搏人家喜歡才能好辦事,明白了嗎?」
「恩?」贏殳珪聽到夏傷的話語後,很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遇到稍顯年輕的女孩子要叫姐姐,別叫阿姨。如果年紀實在太大的,你就叫阿姨。女人喜歡被誇年輕……」夏傷笑眯眯,她也不希望贏殳珪叫自己阿姨,其實還是叫姐姐好聽。
「虛偽?」駱夜痕涼涼的口吻突然間從夏傷的身側傳來。
「駱夜痕,我只是在教殳兒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像你們這種擁有特權人生的人,永遠不知道社會底層的人如何討生活的?」夏傷側頭橫了一眼駱夜痕,嬌嗔道:「嘴巴甜一點,總是比嘴巴笨的人混的更好。我這才不是虛偽呢,這可是我的人生哲學?」
「殳兒不需要學這些?」駱夜痕極其不屑地回道。
「是啊,你們的世界,永遠都是別人圍著你們轉?」夏傷翻了個白眼。
「夏姐姐,你和舅舅跟那邊好像哦?」兩人的交談中,隱隱伴隨著一絲火藥味。贏殳珪有些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本能地喚住兩人,示意他們看向前面。
「我讓你把東西帶齊了,出門前還讓你仔細地搜一遍。你是豬腦子哦,竟然連這麼重要的東西都不帶?」離夏傷不遠處的,正好站著一對小夫妻。丈夫似乎忘記帶東西了,年輕的妻子氣的直接在路上,把丈夫痛罵了一遍。
「你知道我健忘,走的時候也不提醒一聲……」丈夫很委屈,小聲地抗議道。
「我還沒提醒你,你到底想要我說幾遍啊?我快瘋了,怎麼嫁了你這麼個弱智男人?」
……
看著不遠處正在吵架的一對夫妻,駱夜痕愣了一下,而夏傷心臟也猛地加快起來。
「殳兒,別胡說,我們才不像呢?」夏傷感覺自己的俏臉有些燙,她忙低著頭,大步往前走去。
贏殳珪呆了呆,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怎麼夏姐姐看上去生氣了呢?他一臉不解地回頭看向駱夜痕,而駱夜痕同樣心神微漾,他眼神複雜地掃了一眼夏傷的背影。在贏殳珪的視線中,勾唇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贏殳珪的後腦勺,柔聲說道:「前面有旋轉木馬,殳兒要不要玩?」
贏殳珪一愣,隨即滿腦子都被旋轉木馬給佔據了,連連開心地點頭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