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坐。」信妍妍的態度略有變化。
葉青楓點頭坐下,緩緩說道:「信姑娘不覺得整個驛館僅你一人居住,有些詭異嗎?」
「僅我一人?」信妍妍一怔,「並非如此啊。」
「信姑娘隻身一人來此尋找機會復仇,卻怎麼如此不小心?」葉青楓一皺眉。「此時驛館周圍房間已經空無一人,姑娘卻不知曉?」
信妍妍臉色一變,立時散出聖念。她的聖念雖在聖域之力壓制下不能及遠,但院落周圍的幾間屋子卻可以查到,一探之下不由露出慚愧之色。
「我沒想到……」她低聲嘀咕著。
「炎爵對我說,十幾年前的那一樁血案,卻是巒文將軍犯罪在先,滅門之罪是其咎由自取。」葉青楓說,「但有人卻對我說,十幾年前宇瀚聖皇年邁昏聵,炎爵便趁機將能遏制自己者支走,而大肆在朝中清除異己,巒文將軍是正直之人,不肯與其同流合汙,因此才會遇害。」
「不錯!」提起這事,信妍妍眼中立時淚光閃爍。「我姑父是正直之人,因此我姑母才會愛上他,才會離開家鄉遠嫁至此。是那可恨的炎爵為一己之私殺害了他們,但更可恨的是族中竟然為利益考慮,而不為姑母報仇,反與炎爵勾結,真是可恥!」
「所以姑娘便隻身前來報仇了?」葉青楓問。
「我有別的選擇嗎?」信妍妍緩緩搖頭,抬頭看著葉青楓:「只可惜那機會被你剝奪了。」
「你原本就沒有機會。」葉青楓輕嘆一聲。
「先生這是何意?」信妍妍問。
「你們信家早將你的事通知了炎爵,因此他一開始就知道你來參加比武大會為的是什麼。」葉青楓說。「所以他才會安排你這樣的強手,在第二輪就與我相遇,為的就是直接將你淘汰。」
「這……」信妍妍怔住了,她的身子顫抖,眼神中透出內心的痛苦,顯然,她很難接受家族背叛了她的事實。
「他們竟然如此?」信妍妍終於哭了出來,「這群無恥之徒!他們為不我姑母報仇就算了,竟然還出賣自己族人以求炎爵的讚賞嗎?無恥,無恥!」
葉青楓沒有出言安慰,因為這種事根本無法安慰。他只是靜靜地坐著,任信妍妍哭了個痛快。
「我是孤兒。」信妍妍擦了一把眼淚說,「我父母是為了族中利益與強敵廝殺之時,為保家主一脈而力戰群敵最終犧牲的。因此族中對我也是頗多關照,不過也只限於修煉之上。我自小被姑母帶大,是姑母一直疼我愛我,讓我懂得道理,知道善惡,讓我瞭解到親情的溫暖。在我心裡,其實她就是我的母親。」
「殺母之仇,確實不能不服。」葉青楓緩緩說道。
「多謝先生理解。」信妍妍感激地點了點頭。「為了報答姑母的養育之恩,多年來我一直努力修煉,為的就是成為族中最強,讓她因我而驕傲。只可惜我雖達成了願望,她卻已經身故,更沒想到族中竟然為了巴結炎爵之流,而情願將這族中最強犧牲掉!我好恨,好恨!」
「恨不能殺人,能殺人的是實力,還有手段。」葉青楓說,「信姑娘,其實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
「你也為殺炎爵而來?」信妍妍眼睛一亮。
如此強者對炎爵懷了殺心而來,確實是件令人高興的大好事。她自己已經幾乎沒有機會了,但如果葉青楓說的是真話,那麼只怕炎爵活下來的機會也不多了。
「我不單隻為炎爵一人。」葉青楓說。「如今宇瀚聖域兩位皇子爭奪皇位之事愈演愈烈,二皇子與炎爵**使出手段困住大皇子與神音親王,而佔據聖廷施展種種手段以圖獲得民心,順利登位。如果他們真的掌握了宇瀚大權,那麼將有更多的巒將軍和信夫人出現。我一人之力,無法改變這一切,但至少要設法先解了神音親王與大皇子之困,使他們能召集部眾,與炎爵和二皇子一戰。」
「你打算怎麼做?」信妍妍問。
「先奪得第一,獲得接近二皇子的機會,然後挾持二皇子,逼他們退兵釋放神音親王和大皇子。」葉青楓說。
「那炎爵呢?」信妍妍一皺眉。
「他的命卻只能先留著。」葉青楓輕嘆一聲。「信姑娘,擊殺他倒並不算十分艱難,只是他一死,二皇子**群龍無首,我挾持二皇子卻也沒有意義了,因為其餘人只怕並無權力解除軍令,使包圍神音親王和大皇子的軍隊撤走。」
信妍妍沉默了,半晌之後,她點了點頭:「我明白大義所在。離火先生請您說吧,您來找我是要我做些什麼?」
「就在方才,炎爵見了我。」葉青楓說,「他要我向他表示忠誠,而方法就是來殺你。」
「你方才那一番話之後,我卻已經隱隱猜到了。」信妍妍苦笑一聲。「先生要我怎麼幫你?若是借我人頭一用,我卻無法答應。因為老實說,先生一番話雖然令人感動,但我卻也不可能盡信先生。畢竟,你與我而言也只是個陌生人罷了。」
「我自然不會害信姑娘性命。」葉青楓也笑了。「只是要借你的箭皇射具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