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破境級的力量,竟然擊傷了超凡級的強者,葉青楓這一戰,卻是令在場所有人都大開眼界!
若這一戰是在公開場合之中,葉青楓必將一戰成名天下知。
但可惜,在這御書房的院子裡,卻也只有這數人得見。雖然遠遠觀望的宦官們亦會將此事傳出去,但耳聞不如眼見,只怕卻不會有人相信。
「承讓了。」葉青楓淡淡一笑,衝著遠處冷著臉盯住自己的呂星河一抱拳。
隨即,轉身面對婁無憂,亦是一笑:「王爺,武人相爭,若是實力相關極大,固然可以輕易做到‘點到為止’。但若是實力相近,卻是極難。您也是修士中的頂級強者,這道理自然不用我來講。我於激戰之中收不住手,卻是無心,而您沒得聖上旨意便要陽明侯殺我,卻是何意?」
「平元侯多心了!」婁無憂面色數變之後,卻笑了起來。「我方才只是你聖上斥責於你罷了,哪有曾說過讓陽明侯殺你的話?陽明侯,你方才為何要對平元侯下殺手?」
「小侯亦未存殺心。」呂星河收起鎮獄棍,躬身一禮。「只是也有心試探一下平元侯的本事,不想平元侯卻是全力出手,打了小侯一個措手不及。」
一番話,既為自己的行為做了辯解,也為自己的失敗做了辯解。但在場的除了宦官們外,哪個不是明眼人?
但眼明不明是一回事,是否要說破就是另一回事了。
「原來如此。」葉青楓點頭,「那卻是本侯誤會了。陽明侯,請見諒。」
「平元侯,不若你我再打一場如何?」呂星河盯著葉青楓,恨不能立時將葉青楓殺了。
「那便算了。」葉青楓笑,「陽明侯雖身為侯爵,但卻晉級到了超凡級,我一個破境級的修士可不敢如此大膽,與超凡級強者動手。」
他這麼一說,呂星河卻也不能強行要與他動手,否則用意卻是太過明顯,只好恨恨地一咬牙,表面上冷笑幾聲,奔過去將林景羽扶了起來。
「林將主無事吧?」婁無相在欣喜之餘,假裝關心地問了一句。
「勞聖上費心,尚死不了。」林景羽此時血染前襟,氣息虛弱,全靠呂星河扶著才能站穩,卻仍咬牙回應。
「無事便好。」婁無相一點頭,「經此一戰,當使你知道自己與我飛冥侯爵間的差距,今後對你的修煉也大有好處。回去養傷吧,若真有一日能達到平元侯這般身手,朕也必會重用於你!」
「是!」林景羽心中雖恨,表面卻不敢說什麼,只能恨恨垂首。
「陽明侯何時晉級到了超凡級?」婁無相這時才笑著問起呂星河來。
「稟聖上,便是在不久之前。」呂星河急忙應道。
「難怪。」婁無相緩緩點頭,「你境界尚未鞏固,而平元侯又是破境級中罕見的高手,一招不慎被他打傷也不算什麼,你不要往心裡去,再影響了心境損了修為,那便不美了。」
「是!」呂星河強忍著憤恨一禮。
「皇弟,林景羽既然敗了,那麼之前的事便也不用再提了吧。」婁無相看著婁無憂,呵呵一笑,笑容中頗帶了幾分得意。
「正是。」婁無憂卻是語聲從容,之前的憤怒、錯愕與不甘之情,彷彿一下消散了個乾淨。
但隨即,卻轉向葉青楓,淡淡說道:「飛冥能有平元侯如此少年英才,實是國家之幸。但本王還是要提醒平元侯一句——少年成名是好事,但切莫因此生自大之心;年輕輕輕便有擊敗超凡級人物之力是美談,但切莫因此生吞天之志。平元侯坐擁三十萬大軍守衛邊關,天高皇帝遠,儼然已是一方諸侯一般,但卻不要忘了自己不過是代天子牧黎民。這天下,是聖上的天下。」
婁無憂話中有話,葉青楓不由一皺眉。
他自然聽得出,婁無憂這是藉機挑撥自己與婁無相的關係,要使婁無相對自己生出忌憚之心。
自己若只是破境級也就罷了,偏還擁有能擊敗超凡級強者的力量;只是擁有巨力也就罷了,偏還有治軍之才;只是有治軍之才也就罷了,偏還坐擁三十萬大軍。
婁無憂不必將這些話說得太明白,只是略略一點,若婁無相因此而心生疑忌,那麼必然會開始削弱葉青楓的力量,減倚重之心。如此,卻是對葉青楓大不利。
葉青楓看著婁無憂,心思電轉之間,卻立時做出了決定。
他淡淡而笑,微微搖頭:「懷武王的擔憂卻是多餘。本侯卻覺得,懷武王有時間來擔心我,不若把目光放得長遠一些。」
「平元侯這是什麼意思?」婁無憂聽出葉青楓話裡有話。
「此處不是說話之處,聖上,能否進御書房細說?」葉青楓並沒有答他的話,卻向婁無相問道。
「好。」婁無相一點頭,轉身回到了御書房之中。林景羽傷得較重,而呂星河也是有傷在身,婁無憂示意呂星河帶林景羽下去,只自己一人隨之進入御書房之中。夏語秋亦隨之而入。
「聖上。」葉青楓掃了書房內的宦官一眼。「還請令左右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