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一眾人不解。
「打仗不是江湖事,掌握十萬人聽起來威風凜凜,但這十萬人的飲食,馬匹的草料,還有人馬生病時的藥物,都是一個龐大的數字。」葉青楓解釋,「若是糧草出了問題,軍隊的數量越龐大,出的問題也就越大。」
「明白了。」方效巒緩緩點頭。「若是十萬人的糧草出了問題,那麼這支大軍不出幾天戰鬥力就會減到最低。」
「甚至是瓦解。」紐環說。「到了那時,十萬大軍就成了負擔和麻煩。而如果真出了問題,婁無憂絕對可以憑此點彈劾恩主,甚至是治他死罪。」
「那我們全力保護好糧草不就成了?」晏曉寒說。
「只是如此一來,婁無憂一定會再想別的辦法。」方效巒說,「畢竟糧草一事我們已經想到,但如果他再施展其它我們想不到的陰謀,就對我們不利了。」
「那麼我們就給他們這個機會吧。」葉青楓看著眾人,微微一笑。
「以糧草為餌?」衛薇兒問,「這可是一場大賭啊。若是一個不小心,就算我們全殲了來劫糧草者,自己也會損失掉所有糧草,到時……」
「相信我。」葉青楓淡淡一笑。
不覺間,日子飛快而過,十萬大軍轉眼已經集結完畢,一應物資也已經準備好,這一天,婁無相親自閱兵,授命平元侯葉青楓為三鎮總領,帶兵駐守三鎮防線,同時邊境各城支援人力物力,共建三鎮防線,使其成為面對元應的「鐵三角」,永不動搖。
皇帝親自送行,這十萬大軍自然知道其對平元侯的重視,也都知道自己這支隊伍的重要,一個個不由精神抖擻。
「一路上要小心。」婁無相在最後叮囑葉青楓。「如今的天下太亂,雖然有十萬大軍在旁,也不可不防。到了外面,我的聖命可就沒有在帝都這麼靈了。」
「聖上放心。」葉青楓微微點頭,「我已經有了準備。」
「那便好。」婁無相點頭,一笑:「元應境內比這裡兇險萬分,你都能化險為夷,還立下不世之功,我相信在飛冥境內你也一定不會令我失望。」
「是。」葉青楓點頭。
心中卻不由想:其實在飛冥境界,卻比元應更為兇險。元應境內非我遠征軍之人,便是敵人,而飛冥境內,全是我飛冥人,卻如何能輕易辯明敵我?
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出發,婁無相親自相送帝都,眼看著他們一路浩浩蕩蕩向北而去。
十萬大軍,豈是小數,在國內移動,聲勢浩蕩。雖然飛冥國內已經紛亂無比,各地盜匪四起,但見到這樣的隊伍躲避還來不及,卻沒有任何一股敢與其為敵。
如此一路向前,漸漸地接近了飛冥北地。
越近北地,地勢越險,行路越難。於行軍之際,隊伍漸漸地拉長,變成了一條長蛇之陣。而這一天,隊伍進入山區,長蛇陣拉得更長,而且道路曲折蜿蜒,便隊伍首尾不能相顧,卻正是到了兇險之處。
於那連綿山脈之中,四道身影靜靜立於林木之間。風吹過林間,葉響不絕,但四人卻不被林海濤聲亂耳,目光穿透重重障目之葉,投向了那緩慢移動的大軍隊伍之中。
「聽說葉青楓是個將才,我看也不過如此。」一人冷笑。「於此險地竟然不知對糧草輜重隊伍加派重兵防守,簡直是草包一個。」
「這裡畢竟還是飛冥境內。」另一人說,「他再防備,也不會在自己家中防備吧。」
「虛者實之。」又一人說,「也許他是故意如此,讓人反而不敢輕易動手。」
「又或者,是早派了高手在隱藏在暗中,或是直接偽裝成了普通的兵丁。」最後一人說。「但不論如何,葉青楓隊中只有他與衛薇兒兩位破境級高手,而我們這邊去有四人。況且我們的目標不是前隊總領馬車,而是後隊的糧草輜重,動手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燒燬,便是我們的大勝。」
「不錯!」一人點頭,「這卻並不是什麼難事,其實有我們四人便已經足夠,那些軍隊卻大可不必。」
「不要小看敵人。」一人說,「王爺早囑咐過,行軍打仗之事,可不比我們江湖拼殺,再厲害的高手一旦被大軍包圍,最終也是死路一條。再者,十萬大軍的糧草也不是小數,便是無人看守任我們四人放開手腳,一時半刻間也無法全數燒了。引軍而攻,一方面可以分散對方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也可助我們放火,如此片刻之間,便能將糧草盡毀。」
「我看時機已到,不如我們現在便動手吧。」一人說。
「好!」其餘三人彼此對視一眼,同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