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對我還並不信任。」明宜輕嘆一聲,「所以還要觀察我一段時間。若我能全心全意為王爺完成幾件大事,必得王爺重用。到時封侯卻是簡單的事了。」
「這麼麻煩?」姬玉舍哼了一聲,「不如不去朝廷受那鳥氣吧。你到我浮雲谷來,我的還不都是你的?我們做一對神仙眷侶是有多好。」
說著,眼波流動,眼內閃爍的是一種任誰都可一眼看穿的慾望之光,如同缺少雨露的鮮花,渴望春雨一度的模樣。
「那我不成吃軟飯的了?」明宜一笑。「男兒大丈夫,還是要建立自己的功業,才能為萬世敬仰。玉舍,我這次來就是遇到了棘手的問題,想求你幫忙。」
「我們之間,有什麼幫不幫的?」姬玉舍笑了起來,摟緊了明宜的胳膊。「你的事便是我的事。說吧,要我做什麼?」
「我接了王爺一件任務,要除去軍中一位將領,但那將領本事實力不俗,而且身邊有眾多高手保護,我雖力勝於他,但想在軍中取他性命卻難。」明宜說,「因此我想請你出山,再帶上一眾高手助我。如此取他人頭,便如探囊取物一般了。」
「沒問題!」姬玉舍立時點頭。
「那可太好了!」明宜眼睛一亮,「此事宜早不宜遲,我們……」
「急什麼?」姬玉舍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嬌媚地笑著,低聲說:「怎麼也先在人家這裡住上一夜再走不遲嘛。」
明宜看著身邊美人,也笑了起來。
元應國,茫茫草原中,亦有高山峻嶺,深谷河流。於一處地勢險峻之地,有一座大鎮。鎮中一座大府邸內,一人正匆匆向內堂而入,敲門得到允許進入其中後先是一禮,然後欣喜而語:「族主,那葉青楓已經中了我們的調虎離山之計,如今已經深入草原,遠離了飛冥軍隊。」
「嗯。」堂內,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緩緩點頭,臉上無甚表情,彷彿在聽一件與自己不相干的事。
「等他再深入一些再動手。」老者微閉著眼,沉聲說道。「此人殺我子,奪我寶,害我長老,令我心痛不能成眠,此次必要將之擊殺,否則難消我心頭之恨。」
這話緩緩說來,語氣平靜,卻與內容形成鮮明對比。但愈是如此,愈讓聞者感覺到心膽皆寒。
「是!」報信者躬身施禮,緩緩退下。
他走出大堂,繞過一道迴廊,便被一位年約三十,體格彪悍眉粗目郎的男子攔住。那人立時恭敬施禮:「見過二公子。」
男子一擺手:「可是我父的計得手了?」
「正是!」那人急忙回應,「那葉青楓不知是計,已經帶了一千人的軍隊深入草原之中,向著我元應腹地而來,急匆匆的要去幫助紐氏呢。」
「葉青楓也不過如此。」男子冷哼,「紐氏傾覆之勢已不可逆,聰明者投誠於我族也並不是什麼稀奇之事。只是派了一人過去假裝報信,他便信了,智計也不怎麼樣。」
「是啊。」那人點頭,「不過此人能殺三公子,奪照塵鏡,也許是僥倖,但能毀我據點,殺烏爾敏大長老,倒真是有真本事了。」
「小杰那小子不過是聖武級,我父便授他族寶照塵鏡,實是糊塗了。」男子不悅而語。「若是將照塵鏡授予我,哪會有失落於敵手之事?」
那人低下了頭,對這種事卻不敢評論了。
「你跟我過來。」男子一招手,向外而去,報信人也只好隨之。男子邊走邊低聲說:「你將葉青楓此行情況仔細說給我聽。」
「二公子,您這是?」那人疑惑而問。
「大哥和我都想在我父面前好好表現,爭得青睞。」男子低聲說,「這次卻是大好機會,我總不能讓我大哥搶了先吧?」
說著,不由笑了起來。
「可……」
「休要囉嗦!」男子目光一寒,「葉青楓的人頭,我是取定了!」
葉青楓自然不知在自己趕路之時,已經同時有兩夥人盯上了自己的人頭。此時的他乘著雪影,帶隊行於茫茫草原之上,卻正自感嘆。
「所謂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便是如此了。」
「哥哥這詩可真美。」晏曉寒在一旁說。
「公子,這詩我聽著卻感覺有點嚇人啊。」於小玉在一旁說。
「為何?」不等葉青楓開口,晏曉寒卻好奇地問了起來。
「你看。」於小玉指著四野說,「這裡天空無邊無際,草場也是無邊無際,哪裡分得出路來啊!到處都是一個樣子的不說,草還那麼長,只有起風把草吹低了,你才能看到遠處有沒有牛羊,一個不小心迷了路,恐怕一輩子也走不出去。不嚇人嗎?」
「確實。」葉青楓一笑,「這詩道出了草原之美,但同時卻也道出了草原之險。我等若是沒有紐環和巴蘭居這兩位草原豪傑帶領,想要穿越這大草原進入元應腹地,實是既難且險。」
「將軍說笑了。」巴蘭居搖頭,「第一次來時,倒是需要我們,但現在將軍自己不也是輕車熟路了?」
「不錯。」紐環點頭,「恩主的記性可是真好,彷彿走過一遍就在腦子裡畫出了地圖一樣,我未開口您便能尋到正確路途,卻是不需要我也可隨意進出元應了。」
「過獎。」葉青楓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