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冥國帝都,天雨城之中,和風陣陣,蔚藍天空下,有白鴿飛翔。
一派和平寧靜的景象。
靜坐榻上,茶香於面前飄落,美人素輕把茶盞,屋內風景,卻如畫中。
林景羽深吸一口茶香,睜眼看著面前佳人,笑容安詳。
「只願此刻寧靜美景,永伴我這一生。」他緩緩開口,語調如誦詩般優雅。
美人笑了。
「美人」這二字,真的很適合林景羽面前這女子。她身材高挑,神態端莊,長髮及腰柔順如瀑。那一雙眼中,流露出一種女性的魅力之光,觀之者若能把持住,不是聖人,便是閹人。
林景羽心動了,緩緩伸出手,握住她把盞之手。
「鈴兒,我……」他動情地說道。
另一隻素手抬起,手指輕輕按在他的唇上。
「卻不是此時。」女子微笑著,卻推開了林景羽的手。
她的聲音甜如蜜糖,深入骨髓,令人心生酥麻之感。
「燕雨姿的事,便如此了?」女子問。
「她?」林景羽冷哼一聲。「自以為得我寵愛,便自不量力,把自己當成了我未來的伴侶,卻是不知自己有幾斤幾兩。死便死了,並不值什麼。」
「那若是我呢?」女子笑問。
「誰敢動你一指,我性命不要也必將他挫骨揚灰!」林景羽眼中閃現出寒冷的殺意,屋子裡便猛地起了一陣陣寒風。
「那便好。」女子笑得極甜。「可是義神卻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器,這麼落入了葉青楓的手中,怕是不妥吧。他如今之所以能風生水起,全賴義神之功,如此說來,林郎你卻是資敵了。」
「那更好。」林景羽笑了。「義神不過只對元境以下者有效,對我來說卻並不算什麼寶貝。況且,依靠外物終是小道,難成大器,我要追尋的乃是成聖之道,自然不會依賴法器。燕雨姿以為我將義神賜予她,是因為寵愛,其實不過等於隨手丟棄。至於說資敵……」
他眼中透出難明的光芒:「他越是閃亮,懷武王便越會下狠手,而同時,他亦會消耗掉懷武王的力量。」
「懷武王失去的得力部下越多,你的地位便會越高。」女子說,「而葉青楓對你來說,不過是一隻小螞蟻,想要他死,他便只能死。」
「終有一日,懷武王會請我來對付葉青楓。」林景羽說。「對我來說,那就是葉青楓的最大價值所在了。」
「林郎,你真是聰明人。」女子微笑著。
屋內,春意盎然;屋外,雲淡風輕。
而遠在數千裡之外的北地草原上,卻是狂風席捲,鮮血沾染草葉。
那擁有巨神之力的大將宇文越,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他身邊的神靈已經被狼神撕得粉碎,一點點飄散。
「不可能!」他掙扎著想爬起來,盯住了巴蘭居。「狼神明明是獸神系中的技之一系,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可與巨神匹敵的巨力?」
「愚蠢的傢伙。」巴蘭居笑了。「你的主子派你來之前,沒告訴過你懷武王曾贈送給葉將軍許多寶貝,其中就包含這東西嗎?」說著,他取出了佩戴在身上的那一枚巨靈石。
「巨靈石?」宇文越怔怔地看著那塊靈石,眼中透出了疑惑的神色。
王爺怎麼會贈寶物給葉青楓?王爺不正是要除掉他嗎?王爺……
他的念頭就此終止,因為生命已經流逝遠去。
他死得有些冤,因為憑實力而論,他只是略弱於巴蘭居,這種劣勢至少要等到兩人交手上百招之後才能漸漸看出。
他之所以這麼快被巴蘭居幹掉,是因為他萬料不到巴蘭居的狼神竟然擁有與巨神一般的力量,竟然可以在關鍵時刻與他巨神以力對撞。於是,在驚愕之中他露出了破綻,卻被那擁有巨神之力,卻有著勝於武神的速度與技巧的狼神,輕易咬斷了脖子,撕碎了神明。
他死得很不甘心。
他們的戰場,在更大的戰場中央。
在他們交手的同時,宇文越帶來的這五千人也動了手,高呼吶喊著衝向了葉青楓這邊的三千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