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在帝都外圍,遠離中央區,雖然依制規模不大,但卻氣派得很。
葉青楓一到,就見到府外有十幾個工匠在忙碌著,將老舊的門板換掉。為掉漆的廊柱重新整理漆。整個府門已經收拾得差不多,看上去氣派得很。
帶他前來的軍官介紹,這裡曾是一位文官的府邸,後因貪腐被抄家歸公後就閒置著,不過也僅是閒置了兩三年的時間,內部房屋情況良好,懷武王才特意調撥給葉青楓居住。只是位置接近城池邊緣,不過倒也因此而比較安靜,適合安居。
「將軍裡面請,我帶您仔細參觀。」那軍官恭敬地引著葉青楓進入府中,從裡到外,逐屋逐院地轉了一遍,細細地介紹了一番,一些邊角地帶,又仔細地徵求了葉青楓的修繕意見,然後對工匠們仔細地吩咐了下去,直用去了近兩個時辰的時間。
不知不覺間,天色就黑了下來,府內掌起燈來,工匠們繼續勞作。葉青楓一擺手:「夜了,便讓大家休息吧,我又不是沒地方住,不急著入住這裡。」
「是!」軍官一點頭,吩咐工匠們休息,工匠們立時歡呼起來。
便在這時,一隊兵馬來到了府門外,卻是懷武王婁無憂親自前來觀察。一眾工匠本要離開,一見王爺駕到,立時又老實地各守崗位,不敢擅動。
「葉將軍,這將府還滿意嗎?」婁無憂緩步而入,見到葉青楓後微笑點頭。
「勞王爺費心了。」葉青楓恭敬施禮。
「府宅是有些陳舊,但修繕一下就能煥然一新。關鍵是地段好。」婁無憂微笑著,緩步向內而去,隨意漫步。
「我剛要這些工匠休息。」葉青楓淡淡一笑,「王爺一來,他們卻不敢動了。」
「休息吧。」婁無憂笑著一揮手,極是和藹,眾工匠應了一聲,便散了。婁無憂再一擺手,示意官兵不要跟著,一路一邊端詳一邊向內而去。
葉青楓知機地跟了上去,陪著他一同行走。
「成為將軍,便是朝廷重臣了。」婁無憂緩緩說著。「必須要為國家盡心盡力才是。」
「是。」葉青楓應聲。
「你等級還低,不知你父是否對你仔細講過天下之事,我年齡當與你父相當,算是你的長輩,便多幾句嘴了。」婁無憂說,「傳說之中,世外仍有無數世界,名為‘星球’,星球之上生活無數如你我一樣的人,也有獸類妖族,共修諸神之道。而統領一切星球的,便是聖域。凡人若能超凡得以飛昇入聖,則可進入聖域,享千年之壽,成為如仙存在。」
「略有所聞。」葉青楓緩緩點頭。
「我們所在的星球,名為帝集星,而帝集星上最強的國家,便是我們飛冥國。」婁無憂說,「放眼天下,再無第二國度可與我飛冥相比,我飛冥立於天下之中,為天下之首,本是一呼百應。」
他話頭一轉,嘆了一聲:「但近年來,內憂個擾不斷。內有賊匪群起,外有各國虎視眈眈。那第二強國宇陵國更是隱有要超越我們之意。面對此情此景,聖上卻毫無辦法,真是令我心憂啊。葉將軍,我輩修士於此國家危難之際,有獨善其身的選擇嗎?」
「自然要挺身而出。」葉青楓緩緩說道。
「為國家黎民計,而不計各人得失,方為大丈夫。」婁無憂說。「我所做一切,皆為振興飛冥,使飛冥天下第一之位穩固,黎民得以安生。為此,卻不得不壓制那昏庸之權,行非常之事。天下人誤會我、毀謗我,我卻均忍之、任之。旁人若能知我之心,我便與他一同攜手向前,共創飛冥未來;若不能知,我便一笑置之,視其如路人。」
說完,他轉向葉青楓:「葉將軍,可知我心?」
「葉某隻知,為國為民者,乃是真正英雄。而為一己私慾,為權力野心而不顧天下萬民疾苦者,乃是賊子小人。」葉青楓緩緩說道。「便如那些國內四起之盜賊,置國家外患於不顧,在國中作亂,甚至勾結外敵傷害國民,其罪當誅。」
婁無憂看著葉青楓,緩緩點頭:「不錯,不錯。」
一笑,卻再不多說這些,只是與葉青楓四下走動,指點府內各處,詢問葉青楓是否滿意。葉青楓點頭稱善,言辭恭敬。
不覺間天色已經大黑,婁無憂一笑:「時候不早了。葉將軍是否有意,到本王府上喝一杯水酒?」
「多謝王爺美意。」葉青楓一禮,「今後若有機會,定當前去。」
「好。」婁無憂一點頭,向外而去,與兵將們匯合後,與葉青楓道別而去。葉青楓留在這裡也再無別事,便騎了雪影,與言婉兒、於小玉二人向靈雀樓方向而去。
「這王爺真能囉嗦!」於小玉不滿意地嘟囔著。「這麼晚了還拉著公子說個沒完,害得我肚皮都要貼到後背去了。」
「就光你餓呀?」言婉兒笑了。「別急,回靈雀樓讓你吃個夠。」
葉青楓卻沉吟不語,只是思索:婁無憂今日將我邀到此處,顯然是要與我見面。方才那番話明顯是拉攏之意,我委婉拒絕,他也已知我意。那麼,他僅是為了拉攏我,才將我邀出嗎?
不然,他一定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