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答應放我生路。」那人目光閃爍,眼中全是不捨生命之意。
「你練到這種境界也屬不易。」葉青楓說,「只要你說出是誰派你前來,他又為何我殺我,我可以放你走。」
「好。」那人一咬牙,權衡利弊後,終於做出決定。「我是剛武派門人,是掌門林景羽派我來暗中跟蹤調查你。」
「林景羽?」葉青楓皺眉,「他也到帝都來了?」
「如今的他已經受封將主之位。」那人說,「是朝廷中的大員之一了。」
「將主?」葉青楓沉吟,「這麼說,他是投靠朝廷了?」
「不錯。」那人說,「在掌門帶領下,我剛武派精英盡投朝廷,以力量換取一世的富貴榮華。如今,掌門已投到了懷武王的麾下,前途不可限量。」
「懷武王嗎?」葉青楓微微點頭。
整個飛冥國中幾乎無人不知,如今的聖上婁無相,實際並沒有多少實權,反而是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懷武王婁無憂,卻掌握了實權。只不過礙著兄弟情,與大義名分,仍要向婁無相低頭而已。
但婁無相所佔的優勢,也僅有這禮儀上的了。論起掌握實權之王者,天下惟懷武王一人而已。
可真正的賢士能人,卻均知懷武王卻是整個飛冥國的禍亂之源。正是這位王爺,任用近人而不用賢士,一心擴充套件自己的勢力,壯大自己的實力,搞得天下貪官遍佈。堂堂一個天下第一強國,卻被元應這種蠻族牽制手腳,邊關居民屢受其難,最大的禍首,就是這為一心為己的懷武王了。
林景羽竟然投靠此人,葉青楓在心中極為不齒。
「我與他並無怨仇。」葉青楓問。「他為何要殺我?他高高在上,我在他眼裡不過螻蟻一般,又怎麼會入他法眼?」
「你用短短一年時間,就從不會御神術的白丁變成了超武級的修士,而且戰策出眾,將主難比,掌門自然生出顧忌之心。」那人說。「你與林家不睦,將來若是居高位掌重權,只怕要處處與掌門作對。不過殺你卻並不是掌門之意。」
「那是誰的授意?」葉青楓追問。
「是我自己臨時決定的。」那人咬了咬牙。「掌門本意只是讓我跟蹤調查,查明你後臺是誰。但我今日得知你法力亦如此高強,深覺你將來必是掌門大敵,因此決意殺了你到掌門面前領功,沒想到……」
他不再說了,只是長嘆。
「我堂堂神武巔峰,竟然反被你所制,你果然是個人才。」他說。「天之運道在你這邊,我妄想將你誅除,卻害了自身。」
「你說得倒是坦白。」葉青楓說。
「放下一切,也就無所謂了。」那人感嘆。「我若殺了你,此事一了百了,掌門定能賞我;但殺你不成反受重傷,回去後掌門也一定惱我擅自出手,違了他的意壞了他的事,只怕我也活不了了。朝廷的富貴已經與我無緣,我去意已決,也就無所謂了。」
「說吧,我父親的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葉青楓說。「我不是食言小人,只要你足夠坦白,我可以放你走。」
「你父親葉陽,是朝中有名的邊關大將。」那人說,「但也是一力反對懷武王的難纏角色之一。我曾聽到掌門與懷武王閒聊之時提及,說什麼葉陽一死,不少原本與懷武王作對的邊關大將,都人人自危,雖仍未投靠懷武王,但也因此而保持中立。懷武王還說,元應國這次可算是幫了一個大忙。」
「什麼?」葉青楓雙眼幾乎噴火。「這樣說來,是懷武王為了打擊異己,竟然勾結元應國,劫掠邊關城鎮,陷害邊關大將?」
「聽他們話中的意思,卻正是如此。」那人點頭。
「好個懷武王!」葉青楓突然仰天大笑了起來,笑聲中,兩眼卻含滿了淚。許久之後,他擦去眼中淚水,眼中卻透出了無盡的寒光,那光掃過處,觀之者不由均打了個寒戰。
地上那人驚愕而視,心中不由生出懼意。
「你不會殺我吧?」他顫聲問。
「我不是食言之人。」葉青楓冷冷說道,「小玉,婉兒,雪影,放他走!」
「公子?」言婉兒望著葉青楓,目光中詢問之色,不敢相信葉青楓真要放那人。
「我們走。」葉青楓走向前,一拍雪影,雪影與他心意相通,立時收起了爪子,化身為馬。葉青楓翻身上馬,衝二女一點頭:「放他走吧。」
說著,打馬而去。
二女互視一眼,收起了武器。於小玉哼了一聲:「遇上我家公子這樣的人物,算你走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