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影子

葉青楓陪著二女在帝都中玩了幾乎一整天,卻也不過是轉了帝都小小一角,要想盡覽帝都全貌,卻並不是幾日之間能辦到的事。不說別的,光是想把帝都周邊的名寺大觀,秀麗山水看上一遍,只怕就得用上個把月的時間。

天將黑時,三人在外用了飯,便向歸路而去。

一路上,葉青楓發現雪影似乎有什麼不對,總是要回頭向後觀望,不由微微皺眉,也將感官提升到了極限。

不久之後,他便也發現不對——身後有一個高大男子,一路一直跟蹤著自己,鬼鬼祟祟的十分可疑。

是什麼人呢?他暗中思索,卻沒有什麼答案,乾脆也不理他,徑自回了靈雀樓。

差靈雀樓的夥計買了兩頭羊給雪影當晚餐後,葉青楓便睡下。第二天一早,早早地做好了準備,在二女陪伴下來到了軍機處。一路上,那人仍如影子一般地緊緊跟著,以為不被人察覺,其實雪影的鼻子早就捕捉到了他的蹤跡。

在軍機處一間大考堂內,葉青楓端從下方桌邊,而一應軍機大臣則坐於上首。那位柳大人眯著眼坐於主席位上,不發一語,仍是王之詳出題考驗。

「如今北部邊關戰事不斷。」王之詳說,「元應國蠻族對我之國土虎視眈眈,身為軍中將軍,自應有應對之良策。元應之患何解,這便是今日之題。你當堂書寫,時限一個時辰。」

葉青楓一笑:「卻原來是這種題目。何用一個時辰?」

說完,便運筆如飛寫了起來,不到半個時辰,一篇洋洋灑灑的錦繡文章已然完成,起身上交。

一眾軍機大臣這時倒是來了興致。

往常此類直接遞條子入軍機處投軍應試者,往往都是武力過人,但文采平平。到了第二試的時候,往往就是直接背一些前人的軍事著作,對應著題目似是而非地亂答一氣,筆墨能通順就算不錯了。但葉青楓此文,卻是長篇大論,而且文字龍飛鳳舞,引人目光,卻令這些掌管武將的文臣們眼前一亮。

有幾人不由湊到王之詳面前看了起來。

「元應之亂,亂在其世代游牧,手式藝不精,物資不足,人口不盛。固窺我飛冥國之精巧器物,億萬國民,心中覬覦,每每來襲,只為搶掠財物,劫擄奴隸,卻並非貪我飛冥國土。」

王之詳只讀了這開篇一段,便立時雙眼放光,連呼:「妙文,妙文!好一個‘非貪我飛冥國土’!葉青楓,你只這一段,便已解開了元應對我國騷擾侵略不斷的實質啊!」

其餘大臣也不由隨之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繼續看了下去,一眾大臣便見到了葉青楓的詳細分析,和應對之策。在葉青楓看來,要想解決元應之亂,靠攻守之戰只能治標,卻不能長治久安。對於元應,現在的飛冥國要先以武力重創,令其不敢隨意再犯邊關,隨後卻又要再行友好之舉,與元應和談,在各大邊關之外開設互市區,使元應國人可以來此販賣牛羊皮革,飛冥人可以販賣精巧器物,如此,兩邊各取所需,和平互市,卻再不必互相攻殺。

而保持和平的重要前提,仍是有足夠的武力威脅。就算兩國互市友好,邊關也要陳兵布將嚴加防守,任何小股元應效盜匪或軍隊,一經進入禁止區域,便立刻無情殲滅。如此,方能保邊關長治久安。

一篇文章,看得王之詳激動不已,幾名圍觀的軍機大臣也是連連點頭。

「好文章!」王之詳忍不住脫口而出,「僅憑這一篇文章,便是直接授你個軍機大臣之職也不算過了!」

「王大人,注意你的言詞。」那位柳大人睜開了眼睛,這時不悅地掃了王之詳一眼。

王之詳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咳嗽了一聲:「葉青楓,你且退下,等候我等商議結果。」

「是。」葉青楓一點頭,退了出去。不多時又被叫了進來。

「考生葉青楓,第二考順利通過。明日依舊在軍機處中,進行第三考,回去早做準備吧。」王之詳和藹地宣佈。

「是!」葉青楓施禮退下,與在外等候的二女一同離開。

背後那人,仍是如鬼影子般跟著他。他也不理,陪著二女又在帝都玩了一天。

第二天,葉青楓再次來到軍機處,這次卻被安排在一間空曠的大廳之中,於地板上席地而坐。不久後,一眾軍機大臣進入大堂,卻是在上首站定。接著,一位長袍修士緩步而入,衝著眾大臣一禮。

「葉青楓,這位是第三場的考官。」王之詳指著那人說,「這第三場考試,最為簡單,卻也最難。你只要將法神一系的法力運起,由這位考官接觸你身,感知法力強弱,便可。」

接觸我身?

葉青楓不由暗自皺眉。

雖然一直以來,他運用魔力之時任何人也無法發現不對,但他卻不敢保證有人觸及自身,將力量送入自己身體與自己魔力直接接觸時,會不會仍無所覺。

但這第三考明顯又逃不過,眼見那考官緩步而來,葉青楓卻是陷入困境之中。

他也只是皺了皺眉,便笑了。

「何用如此麻煩?」他淡淡而笑,「這位考官身邊可以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