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神賜生,魔賜死

雪影奔行於林間,幾乎是無聲無息,如微風吹過草葉時一般。

葉青楓坐於狼背之上,心思卻沉入了體內心靈原野之中。狼魔殿堂中,不斷有巨大的魔力散出,注入他的身體之內,那本已進入殿堂的狼魔重新飛出,眼閃著寒芒與葉青楓對視著。

在對視中,葉青楓隱約感覺到體內的力量生出了變化,再不僅只有戰魔之力,還開始擁有了狼魔的速度與力量。他感覺自己的感官變得更為敏銳,嗅覺也漸漸超出常人,而對危險也隱約有所感應。

剎那間,狼魔的魔力突然瘋狂湧入他的體內,一種力量在他腦海中盤旋,漸漸形成了一門武技。

「裂天爪!」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盪,那武技的大意與細節便都在他腦海中生成。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右手來,力量湧處,五指上閃起了淡淡的寒芒。他隨手一揮,五道如刀刃般鋒利的爪影便脫手而出,在空中閃耀。

每道爪影,長度都達到了一丈左右,在空中閃爍幾下才消失,但不知威力如何。

葉青楓心思一動,自心靈原野中退了出來。於現實世界中,他緩緩抬手,指上便立時有寒光閃爍,他看準前方一株巨樹,猛地一揮手。

五道爪影當空而出,掠過那巨樹,而剎那間,雪影也已自那樹邊飛掠而過,只是它前行的風輕輕一吹,那巨樹便立時斷成了數截,切口平整如受寶刀斬削。

葉青楓回頭而視,不由會心一笑。

這裂天爪的力量比暴拳一擊稍弱,但本身的屬性卻是刀般的鋒利之氣,論起直接的破壞力,卻高於暴拳一擊了。

這便如常人以大力揮拳,以及用中等力量揮刀形成的破壞大相徑庭一般。

韋東行,你等著吧。葉青楓淡然而笑。

與此同時,在他身後的一株巨樹上,兩人正立於枝頭,沉穩如同棲枝飛鳥。其中一人面帶微笑,眼中卻有威嚴之光,正是邢敬微。

而另一人則是位三十餘歲的男子,面無表情,嚴肅古板,一張臉彷彿就是冰山一般,萬年不化,毫無溫暖。他負手而立,注視著葉青楓的背影,微微搖頭。

「您既然覺得他日後必是個人物,就當趁早滅除了他才是。」他對邢敬微說。「飛冥國是我帝集星上最強之國,日後我宇陵國要稱霸天下,必然與其一戰。到時這葉青楓,可能就是我們的大敵。您就算此時不殺他,也不應該資助他。」

「眼看一株參天大樹的苗子,被小鼠齧斷卻不援手,那是多麼痛苦的事?」邢敬微淡然而笑。「不過舉手之勞,就能讓其擺脫小輩困擾,不斷成長,最終成為巨樹,那時再觀之,不是有一種極高的成就感?」

「只為虛無的成就感,卻去培養敵人,此為不智。」那人搖頭。

「你焉知他最終只會成為敵人?」邢敬微搖頭,「也許將來他感懷我的情義,會轉投我麾下也未可知。我這是以小恩賺國士。」

那人仍是搖頭:「他方才接受火靈戒時,神態淡然,絲毫沒有任何欣喜,明顯是已看穿了你的用意。此人雖然實力尚弱,但卻是人中俊傑之質,將來成長起來,一定會尋個機會報了你這小恩。指望他能像一般凡夫一樣,受人小惠就存以死相報之心,怕是痴想。」

「就算如此,人生在世,有一位旗鼓相當的對手用來磨礪自己,難道不好?」邢敬微笑語。

「不論如何,我不贊同。」那人說,「而且我們尋這妖狼蹤跡已有幾日,好不容易將它誘離妖獸群居之處,正要下手,卻被他奪了去。這妖狼尚幼,但其血脈純正,絕對後會成十字妖眼……」

「不要說了。」邢敬微略有不悅。「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擔。我已有自己主意,雷御宇,你只是負責我安危的侍衛,並不是我的父皇。」

「屬下明白。」那人點頭,不再多說一句。

「走吧。」邢敬微說,「妖獸群山之中,不可能僅有這一隻血脈純正的妖獸,我們再尋一隻便是了。」

「是。」那人並不多說其它,只是隨著邢敬微而動,眨眼間兩人便都不見了蹤影。

另一邊,葉青楓騎著雪影,順原路而回,將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感官變得更為敏銳,時刻感應著周圍的動靜。不多時,便發現了官兵的蹤跡,卻是雪影先他一步察覺,伏下身子緩慢而行,十分謹慎。

「你是否記住與我同來那人的氣味?」葉青楓低聲在雪影耳邊說。

雪影慢慢地離開那處,向著另一處謹慎而去,片刻後已隱於一片長草矮樹叢中。葉青楓向外望去,見韋東行正騎在馬上,在數名官兵的陪伴下,焦急地等待著。

「這麼久了,去尋的人怎麼還沒回來?」韋東行不耐煩地嘟囔著。

「二公子,不會是他們也遭了那妖狼的毒手吧?」一個官兵戰戰兢兢地問。

「應該不會吧。」韋東行搖頭。「都已經叮囑他們千萬小心了。」

「或者那姓葉的竟然逃出了妖狼的爪牙?」一個官兵小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