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京師南下少林的原班人馬,仍然迴轉京師。
到達京師,王彤、韓濤、燕飛等大內高手立刻進官向皇上覆命。
三公主朱雲也趁這機會轉回宮中,並言明五日後向江千里報到。小燕子則回家與母親歡聚幾天。
江千里帶著黑僧、白羽以及王重山等人住在天門客棧,以便等三公主和小燕子前來會齊後,再一起闖蕩江湖。
匆匆五日已過,小燕子如期來向江千里報到。
偏偏三公主卻逾期未來。
又過了三天,還是不見三公主蹤影,江千里不由著急起來。
黑羅漢七巧僧道:「江大叔,別等了吧!咱們還是上路要緊。」
江千里搖搖頭道:「不成!三公主雖然已說過和咱們不分尊卑,但她終究是金枝玉葉,不來必有原因,她就是改變了主意,也必定會給咱們一點訊息,若不等她就走,總是說不過去。」
「正因為她是金技工葉,所以才不可能和咱們一起吃苦,她說要跟咱們一起闖蕩江湖,依我看那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
「話不能這麼說。我看得出三公主雖然年紀很輕,但卻不像言而無信之人,若說她不能吃苦,你小子這話就大錯特錯了。」
「為什麼?」
「她在西域受過兩年折磨,什麼苦頭沒吃過,你可曾受過她那樣的苦?」
黑羅漢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只見王彤匆匆而來。
江千里忙道:「王老弟來得正好,三公主是否不準備出宮了?」
王彤神色間顯得既憂鬱又緊張,嘆了口氣道:「兄弟此來,正是要告訴江兄這件事。」
「莫非宮中發生了變故?」江千里急急發問。
「宮中倒沒發生什麼變故,變故是發生在三公主一人身上。」
「到底什麼事?」江千里有些迫不及待。
「三公主體內的蟲毒又發作了。」
江千里啊了聲道:「聽說三公主身上的蟲毒是活蟲,上次不是已經取出了嗎?-」可是現在又發作了。「
「上次替三公主取蟲的,是個老妖婆,那老妖婆呢?」
「早就不知哪裡去了。」
「為什麼要放她走?」
「是三公主答應她的。」
「當初下蟲的也是她嗎?」
「她自稱是下蟲人,但這話是否真實,那就很難說了。」
「為什麼?」
「因為三公主被下蟲時,已先被點了穴道,她自己並沒看到下蟲的究竟是誰?」
江千里低頭沉思了片刻,再問道:「三公主目前的情形如何?」
王彤緊皺著雙眉道:「兄弟今天一早即蒙三公主召見,看她的氣色並沒什麼兩樣,精神也無任何異狀。」
「既然如此,怎知蟲毒又已發作?」
「當然是聽三公主說的。」
「她怎麼說?」
「據三公主說,那活蟲是施放在小腹部位,每天十二個時辰內會隨血液迴圈而移動位置,好在移動範圍並不很大,以小腹為中心點,大約只能上下左右移動五寸左右。上次由那老妖婆施行術法後,在感覺上的確像已被取出,豈知由少林返回的第二天,小腹內便又有了變化。」
「有了什麼樣的變化?」
「據說在感覺上,小腹內似乎又有一種東西在慢慢活動。」
「那東西自然就是活蟲了,是否和以前的一樣大小?」
「從前那活蟲足有鴿蛋大小,現在的大約有黃豆那麼大。」
「那是說很小了?」
「現在雖然很小,但它會慢慢長大。」
「怎麼知道?」
「也是三公主說的,她在西域最初被下蟲時,也是這麼大,兩年後便長得足有鴿蛋大小,在感覺上這次小腹內的蟲和上次的完全一樣。」
「就因為這原因,三公主才無法出宮?」。「不錯,三公主對這事感到很歉意,特別交待兄弟來告知江兄,要江兄不必再等她了。」
江千里陷入沉思,神色一片黯然,許久才長長吁一口氣道:「三公主因此而不出京是小事,但她身上的蟲毒卻不能不治。」
王彤苦笑道:「兄弟何嘗不為這事發愁,解鈴還須繫鈴人,此刻最重要的便是找到那老妖婆,可是那老妖婆早已不知去向了,又到哪裡去找呢?」
江干里望了小燕子一眼道:「你上次不是也替三公主治過麼?」
小燕子臉上一熱道:「小侄正在為三公主療傷時,宮中便已捉住了那老妖婆,所以上次為三公主取蟲,可說完全是出於老妖婆一人之手。」
「小燕子,上次如果提不到那老妖婆,你有把握能為三公主治好蟲毒嗎?」
「小侄連蟲是什麼樣子都沒看到,哪裡會有把握。」
「好小子,三公主是金枝玉葉之軀,你既然一點把握都沒有,竟敢隨便亂來。聽說三公主連衣服都脫了,你這小子膽子也未免太大了,若皇上降罪下來,只怕就有滅門之禍。」
誰知小燕子卻理直氣壯的道:「江叔叔,當初你好像也曾鼓勵過我,現在怎麼又說出這種話來?」
江千里頓了頓道:「我鼓勵過你什麼?」
「江叔叔真是貴人多忘事。您說小侄已得了師父‘天雷神掌’的真傳,以天雷神掌的內力,必可將三公主體內的蟲毒逼出。小侄因為受了江叔叔的鼓勵,才敢斗膽一試,不然小侄哪裡有這種膽子。」
只聽王彤插言道:「江兄,天雷神掌真有這種功效嗎?」
江干裡略一沉吟道:「江某的義兄天雷老人,在當今武林是公認的天下武功第一,他的天雷神掌掌力之雄渾,無人可及,以掌力驅除體內劇毒,不乏先例。小燕子已得其師真傳,江某當時要小燕子一試,只是情急間作出的決定,當然也絲毫沒有把握。」
「既然如此,何不再要小燕子進宮一試?」
江干裡大感猶豫的望向小燕子道:「小子,你是否有勇氣再進宮一試?」
小燕子聳了聳肩道:「師父交待的三件事,其中有一件就是凡事都要聽從你老人家的吩咐,只是……」
「只是什麼?」
「您剛才說過,如果亂來而治不好三公主的病,很可能就有滅門之禍,這事小侄一點把握也沒有,而聽您老人家的語氣,也沒有把握,小侄自己被殺頭沒關係,若連累了我爹和我娘……」
「好小子,你倒抓我語病……」
江千里嘴裡雖這麼說,因為茲事體大,照樣也不敢邃下決定。
王彤忙道:「江兄不必為難,就讓小燕子去試試吧!依兄弟所料,就算治不好三公主的病,小燕子也絕對不會有禍事臨身。」
江千里哦了聲道:「王老弟恁什麼能提出這項保證?」
「兄弟不相信江兄看不出,上次出宮到少林,再由少林返回京師,三公主早已對小燕子暗生情愫,尤其一道飛虹苟女俠曾表示過,有意將他們兩人配成一對……」
小燕子聽到這裡,立即紅著臉離開房間。其實他心裡也早有數,三公主確實對他有情,至於他自己也早對三公主心生愛慕,只因自己是個平民,身份地位相差懸殊,不敢表示而已。
王彤繼續說道:「更何況三公主的身體已經讓他看到了,縱然他治不好三公主的病,三公主也不可能怪罪,而且說不定還會心存感激呢。」
江千里沉吟著道:「這話也有道理。可是若萬一被皇上知道,那就不是三公主所能作主的了。」
「這個江兄放心,這事若不稟報皇上,皇上根本不可能知道。」
「倘若有人偷偷稟報皇上呢?」
「除三公主本人外,這事只能讓憐花一人知道,憐花是三公主的貼身侍婢,她怎可能偷偷稟報皇上呢?」
江千里終於點點頭道:「好,就這麼決定,讓小燕子進宮一趟。」
就在當日傍晚,王彤帶著江千里和小燕子進入後宮。
不消說,江千里和小燕子都換了一身大內侍衛服裝,而且帶了腰牌。
至於黑羅漢七巧僧、小道士白羽以及王重山,仍留在天門客棧待命。
江千里和小燕子被招待在王彤的侍衛統領住處。
燕飛得知兒子入宮,連忙趕來與小燕子相會。
對於兒子此來,燕飛是又高興又惶恐。
高興的是若兒子真能為三公主治好蟲毒,這一筆大功勞將會讓他全家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如果兒子進一步作了駙馬,那就越發光宗耀祖了。
至於惶恐方面,自然也是擔心萬一治不好公主的病而遭到滅門大禍。
不過,這事既已由王彤和江千里作了決定,他並不想表示意見,好在這事應該是喜多於憂,即使碰碰運氣也十分值得。
王彤先到「聽蟬院」去見三公主,說明上情。
三公主一口答應下來。
王彤再回到住處,只見江千里、燕飛、小燕子正在一面閒談,一面等候訊息。
江千里搶著問道:「怎麼樣?」
「三公主完全同意。」王彤道:「現在天色已晚,正是時候,咱們走吧!」
「小燕子一人隨你去就成了,難道我和燕老弟也要去?」
「江兄是有名的萬事通,待會兒若有疑難之處,必須向你請教,至於燕飛老弟,不妨在聽蟬院門外負責警戒。」
於是一行四人,在王彤的帶領下,一同進入聽蟬院。
在院門外,燕飛首先留下,江千里則在天井留下。
小燕子由王彤直接帶入三公主寢宮。
憐花連忙捲簾迎接。
三公主氣色很好,根本不像有病的樣子。
其實這是意料中事,三公主目前體內的活蟲只有黃豆大小,起不了多大作用,所擔心的只是日後漸長漸大而已。
小燕子雖然上次在往返少林途中,已和三公主多日朝夕相處,但尊卑之禮卻不能廢,跨進門檻後,立即躬身深施一禮道:「燕春風參見三公主!」
三公主坐在床前,含情脈脈看了小燕子一眼,一邊欠了欠身道:「彼此相識多日,燕少俠用不著拘禮,快快請坐,王統領也請坐。」王彤和小燕子略一謙遜,依言在一旁坐下。
三公主再望向小燕子道:「我體內蟲毒復發的事,王統領已對燕少俠說過了吧?」
「王統領已對草民說得很詳細。」小燕子神態拘謹。
「在我面前,用不著自稱草民,等我蟲毒治好以後,還要和大家一起闖蕩江湖,那時彼此身份完全相同,若大家還把我看成是金枝玉葉,那就不好相處了。」
/.燕子和王彤都沒說什麼。
三公主默了一默,再道:「燕少俠,你有把握能替我治好體內的蟲毒嗎?」
小燕子心神一緊,連忙躬身道:「這方面我怎能談得到有把握,本來我是不敢前來,但禁不住江叔叔和王統領的吩咐,只好前來一試。」
三公主淡淡一笑道:「試試就試試吧!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
小燕子心頭一震道:「三公主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三公主道:「你是天雷老人的唯一傳人,家師說過天雷老人是當今之世的第一高人,以他的掌力所發出的神功,可說無所不能。
我相信家師的話,當然也就相信你了。「
由於三公主的這幾句話,反而使得小燕子坐立不安,早知如此,他絕不進宮來做這種毫無把握的事。
如今,他等於已騎虎難下。
王彤怎會看不出小燕子的為難,忙躬身道:「稟三公主,燕少俠的確無絕對把握,這方面三公主必須要事先心裡有數,否則……」
三公主擺擺手道:「用不著解釋了,我自然明白。即使華陀再世、扁鵲復生,也不敢保證一定會醫好病人的病。我既然答應要他進宮,就決定讓他試試看,至於是否有效?那就聽天由命吧!」
小燕子終於心情輕鬆下來。
王彤忙起身道:「那麼卑職告退!」
王彤走後,臥房內只剩下三公主、憐花和小燕子三人。
憐花問道:「燕少俠準備怎麼為三公主療治?」
小燕子道:「在下只能以天雷掌力試著軀除三公主體內蟲毒,並無其他辦法。」
「那是和上次一樣羅?」
「不錯。」
憐花望望三公主道:「三公主就請在床上躺下吧!」
三公主很聽話,隨即在繡榻上躺了下來,並閉上眼睛。
小燕子站起身來,走近榻前。
此刻,他內心難免又開始緊張。
憐花輕咳了聲道:「是否仍要三公主脫下衣服?」
小燕子點點頭道:「在下不會把脈,必須目視,而且必須觸控到患處,才能確定蟲毒位置,另外……」
「另外還有什麼?」
「待會兒以掌力軀蟲時,也必須手掌與肌膚相接,真氣才能透入三公主體內。」
憐花略一猶豫,彎下身來問道:「燕少俠的話,三公主都聽到了吧?」
三公主並未睜眼,點點頭道:「既然要治病,已無法顧慮得太多,何況上次他已這樣為我治過。」
憐花直起身子,回過頭來道:「這就開始嗎?」
「沒什麼可準備的,就請姑娘為三公主褪去胸衣。」
憐花匆匆為三公主褪下羅裙,再將上衣和肚兜向上撩起,露出凝脂般雪白粉嫩、肌質晶瑩的小腹。
小燕子俯下身去,緩緩探出右手。
他的手有些發抖,但神情卻又異常嚴肅。
在這種情形下,當小燕子那隻手按在三公主的小腹之上,反而沒有什麼感覺。
他只感到這是最神聖的一刻,內心並不存絲毫雜念。
可能是三公主小腹內的活蟲體積太小,僅恁觸控,根本無法察覺究竟在何處?憐花一邊全神貫注在小燕子手上,一邊問道:「摸到了沒有?」
小燕子雙眉緊鎖,搖搖頭道:「感覺不出來。」
忽聽三公主道:「就在你掌心的位置。」
小燕子忙道:「會不會移動?」
「雖然會移動,但移動得很慢。」
「既然如此,我現在就要發出掌力了,要不要為三公主點了麻穴?’」
「為什麼要點麻穴?」
「天雷掌力發出後,炙熱難當,我擔心三公主受不了。」
「算不了什麼!我在西域兩年,什麼苦都吃過,你只管運掌吧!」
小燕子深深吸一口丹田真氣,右掌緊貼三公主小腹,剛要運出掌力,忽聽外面腳步聲響!接著是王彤的聲音道:「小燕子用不著再替三公主療毒,我已把老妖婆捉來了。」
這訊息不但令人驚喜,也大大出人意外。
三公主連忙由床上坐起,匆匆繫好衣裙,下床再坐回繡墩,一面吩咐憐花道:「叫王統領進來!」
憐花立即向外高聲道:「王統領請進!」
王彤很快便押著一個面目醜惡的黑衣老婦走了進來。
這黑衣老婦果然就是被魔教派來宮中的長老之一的老妖婆。
王彤一腳踢上老妖婆腿彎,喝道:「跪下!」
一向倔強無比的老妖婆,此刻倒是溫馴得很,一聲不響的便在三公主面前跪下。
三公主一向受制於老妖婆,如今一見對方跪在面前,反而有些不自然,忙問王彤道:「是怎麼把她捉到的?難道她還潛伏在宮廷中?」
「是五城兵馬司的人在西山捉到的,剛才才解來宮中。」
「你對她問過話沒有?」
「還沒有。」
「為什麼不先問口供?」
「因為替三公主驅蟲要緊。」
「我的事可以緩一緩,現在就交由你先問問她的口供,就在這裡問。」
王彤應了一聲「是」,接著喝道:「把臉轉過來!」
老妖婆一聲不響的轉身跪向王彤。
王彤沉聲問道:「上次已經放你走了,你為什麼還要躲在西山,是不是還要伺機進宮,繼續作祟?」
老妖婆苦著臉,連忙搖頭道:「王統領別疑心,老身絕沒有這意思。」
「既然沒有這意思,為什麼不馬上返回西域?」
「老身不敢再回去了。」
「不敢回去?這話什麼意思?你不是魔教的長老嗎?」
「長老有什麼用,因為我做了一件背叛他們的事。」
「哪件事?」
「就是上次為三公主驅蟲的事。」
「你再說明白些!」
「老身由西域來中原時,曾受過教主法諭,萬一在宮中被捕,只有一死,絕不可為三公主驅蟲。老身因並未遵照法諭行事,所以才不敢回去,這些天來,一直在西山藏匿。」
「京師離西域迢迢萬里,你不回去儘管不回去,何必藏匿?」
「你王統領哪裡知道,目前宮中仍有西域魔教派來的人潛伏,只是不敢公開活動而已,即使京城街上,也有他們的人。」
「你若回去,將會受到何種處分?」
「除了被處死,沒第二條路。」
這時三公主說了話:「你雖然為我驅過蟲,但治療得並不徹底,你知道嗎?」
老妖婆點點頭道:「老身明白,三公主小腹之內目前又有了黃豆大小的活蟲,對不對?」
王彤喝道:「好一個老妖婆,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替三公主徹底治好?」
老妖婆雙頰抽搐了幾下道:「老身是那麼想,但卻沒有那種能耐。」
王彤怔了一怔道:「什麼?三公主體內的活蟲當初是你下的,你為什麼不能替三公主徹底取出來?」
老妖婆囁嚅著道:「不是老身下的,不過老身當時曾在一旁見習。」
王彤哦了聲道:「究竟是誰下的?」
「是老身的師父。」
「你這妖婆今年多大年紀了?」
「七十整壽。」
王彤吃了一驚道:「那麼你師父豈不已是上百年紀的老巫婆了?」
老妖婆猛搖其頭道:「你猜錯了,老身的師父才不過二十左右,大概和三公主的年紀差不多吧。」
王彤越發吃驚,道:「這是怎麼回事?」
老妖婆慢條斯理的道:「一點也用不著奇怪,古人說得好,‘有三歲之翁,有百歲之童’。她的年紀雖然只能作老身的孫女,但一身本領卻比老身高出太多。」
「難道你在拜他為師之前,就不曾習過藝?」
「自然習過藝,她算是老身第二個師父,而且老身向她學的重點只在蟲術。」
「你現在說說,上次為什麼沒把三公主體內的蟲毒徹底治好?」
「老身剛才不是說過嗎?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老妖婆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其實老身上次已盡了最大的努力,化解了鴿蛋大小的活蟲。」
王彤雙目緊瞪著老妖婆道:「可是三公主身上目前又有一個新的活蟲了。」
「老身知道,那是蟲種,會慢慢長大。」
「你上次為什麼不替三公主把蟲一起取出?」
「老身說過,沒有這種能耐,那蟲種也叫蟲根,唯有親手下蟲的人,才有辦法消除掉它。」’王彤望了小燕子一眼道:「中原武林第一高手天雷老人的天雷神掌,你一定聽說過吧?」
老妖婆點點頭道:「老身當然聽說過,你為什麼忽然提起天雷老人?」
王彤道:「如果以天雷老人的天雷神掌,將神掌內力透入三公主體內,是否能將那蟲種消除化解?」
老妖婆想了想道:「這個老身不知道。不過據老身判斷,那也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為什麼?」
「因為三公主體內的蟲種抗性和耐性特強,即使丟到火裡也無法燒死它,天雷掌力透入體內,不過是一種附有罡氣的熱力,總不能勝過烈火吧?那樣做,只怕受害的反而是三公主。」
老妖婆的分析,不能說毫無道理。
這一來,小燕子以天雷掌力為三公主驅蟲的事,勢必停止進行。
室內開始沉寂,似乎誰也想不出該再說什麼。
直到一盞茶工夫之後,三公主才問老妖婆道:「你那師父目前在什麼地方?希望你能告訴我!」
老妖婆不假思索的道:「老身雖然和她久未聯絡,但預料中她一定還在中原。」
「中原太大了,怎樣才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