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飛虹苟慧月開始分派職務了。
「小燕子,你和老身負責擒拿下蟲的人。」
苟慧月目光一掠黑羅漢和白羽道長,又道:「你們兩人擔任守衛的責任,以阻止他們的去路,務求一擊成功。」
「可是晚輩已搜查過聽蟬院……」小燕子道:「找不到他們的藏身之處?」
「他們躲在我練功的密室中,那裡鐵門石壁,深處地下……」
三公主道:「要攻入密室,只怕要花費一段時間才行。」
「力敵不如智取!」黑羅漢道:「但重要的是先要了解他們是否怕死?」
「魔教中人頑固悍強,不到絕地,他們不會自刎。」三公主說出了她的看法。
苟慧月道:「你是黑羅漢七巧僧吧?」
「正是小僧。」
「好,江湖上傳說你智計百出,說說看,你有什麼辦法?」
「小和尚的看法,應該採用水、火攻勢最為有效……」
「好辦法!」苟慧月道:「老身到此的訊息絕不能洩露,以便出其不意,一擊成功。」
黑羅漢說出了一番計劃。
三公主練功的密室,在一座廂房之下,小和尚的決定是先用煙燻再火攻,二十擔乾柴在密室口處燃起,加上一些桐油,火勢燃得很旺,強烈的濃煙抵隙而入。
兩個魔教長老果然是隱藏在密室之中。
他們並沒有把這些侍衛放在心上,只是計劃引發三公主的蟲毒,讓三公主展開一場屠殺。
他們知道三公主的劍法精絕,也就樂得袖手看熱鬧了。
他們第二步計劃是,召集匯聚在京中的魔教弟子,要他們兩天後集齊人手,準備大鬧皇宮,最好一舉把皇帝老兒抓住,這就養精蓄銳,躲在地下密室中打坐調息。
這一段時日在宮中蟄伏,他們對宮中的實力已有了大概的瞭解,召集了分配在京中的魔教弟子,力量足可一拼。
但他們卻未料到小燕子和黑羅漢這股突然出現的力量。
他們心目中唯一的勁敵是摘星手王彤。
濃煙加上撲鼻欲嘔的桐油氣味,兩個武功精深的魔教長老也一樣無法忍受。
一切都如黑羅漢預料,一個時辰之後,他們開啟密室的鐵門衝了出來,挑開一部分燃燒的乾柴,在濃煙中飛撲而出。
久聞魔教技藝,小和尚存著一試之心,見兩個黑衣人由濃煙中飛射而出,迎面就是一掌。
黑羅漢是誠心試試,雙掌竟然接實。
蓬然輕震中,黑羅漢躍起的身子,被震退五六尺遠,落著實地。
但那黑衣人受到掌力一阻,也向下落去。
那正是烈火燃燒的地方,衣服雖為火勢燃著,但人卻沒有受傷,第二度飛身躍落在庭院外面,就地一滾,熄去了火勢。
這等放火逼敵的大陣仗,王彤也不敢自作決定,面報皇帝,請旨裁決。
皇帝要王彤早作準備,不要使火勢失控,一切都照王彤的意思去辦。
但王彤瞧得出皇帝心中的不快,對魔教中人潛入皇宮的事,有些不滿。
皇帝沒有責叱王彤,但也沒有細問詳情,更沒有片言一語賜問三公主,顯然是對三公主已不滿意。
愛女雖然重要,但把魔教中人隱匿宮中,影響到皇帝的安全,更是賜死的大罪,能不追問,已經是皇恩浩蕩了。
兩個黑衣人落入庭院,苟慧月、小燕子迎了上來。
四周數十個侍衛,雖未逼近,但卻採取了合圍之勢。
黑羅漢、小道士、王重山擋在密室前面,已有十幾名侍衛入室放火。
小燕子打量敵人,發覺憐花說的不錯,兩個人雖是一男一女,但卻一般的高大,男的赤手空拳,女的手中卻提著一枝鳩頭杖。
苟慧月打量兩人一眼,冷冷說道:「哪一位是萬蟲門中人?」
「老身出身萬蟲門,但現在已身為魔教長老!」黑衣老婦人冷冷說道:「看今夜這個陣仗,你們是準備動手了?」目光轉動,四下打量。
這時,天色已暗,夜幕將垂。
但王彤早已有備,低喝一聲:「亮燈!」
剎那間,火光閃起,亮起了十幾支火把,還有五盞孔明燈,分由不同的方位照射進來。
整座的聽蟬院,都在火光的照耀下。
苟慧月看四周防守的佈置,估算敵人已完全失去了黑夜遁逃的優勢,才淡淡一笑,道:「聽說萬蟲門中,能夠施下活蟲的只有少數幾人,想來,你在萬蟲門中的身份,定然是很高了?」
「不錯,你可是想試試老身施下活蟲的手段麼?」
「可以。不過,你先回答我幾問題?」
「那要看老身是否高興回答。」
「為什麼要投入魔教?」
黑衣婦人冷冷一笑,道:「你問得太多了!」
突然一揚右手,兩點綠芒疾飛而至。
面對著會施放活蟲的人,一道飛虹苟慧月也不敢心存大意,立刻拔劍擊出。
劍入手,已飛起一道寒芒,眨眼間,竟在身前布成了一片寒網劍幕。
劍勢之快,真叫人目不暇接。
那兩點綠芒,竟被劍勢劈斬成一片片碎屑落下。
苟慧月感覺到著劍處,毫無力道,落地的碎屑,微帶血腥。
似是一種活的小蟲。
可惜,已被斬碎,看不出那是什麼樣子的小蟲。
黑衣老婦人臉色一變,道:「你是什麼人?」
她從未見過這麼快的劍招,不禁心頭一寒。
苟慧月沒有回答,也不容她再施襲擊,長劍一擺,攻了過去。
劍如撒佈漁網,化成一片光幕罩了下來。
小燕子也同時出手,攻向另一個黑衣人。
他誠心要在苟慧月面前,施展一下本領,看來人未帶兵刃,竟然也不亮劍,飛躍撲擊,攻出一掌。
黑衣人冷哼一聲,舉掌迎擊。
雙掌接實,黑衣人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
原來,小燕子一齣手就用出天雷神掌,一股強大的掌力中帶著猛烈的熱力。
黑衣人幹思萬想,也未料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侍衛,竟然身懷絕技,掌勢相觸,立時被震斷了右腕。右掌的肌膚也變成黑色,似被火焚。
苟慧月也制住了那黑衣婦人,一劍刺穿了對方左肩,同時點了兩處穴道。
兩個黑衣人的武功不是很差,只是他們遇上了中原兩位最高的高手,只一個照面,雙雙受傷被擒。
王彤帶走了那黑衣男子,苟慧月卻把那黑衣婦人帶入一座雅室之中。
黑衣人身上有六處穴道被點,雖然身懷異術,卻是無法施展。
苟慧月冷冷地說道:「解去三公主身中的蟲毒,我就放你一條生路,解開你的穴道任你離去,不肯答應,我就一劍一劍斬你,斬到你答應為止。」
黑衣婦人道:「老身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能解去三公主的蟲毒了。」
苟慧月長劍一揮,斬去了黑衣婦人右手一根小指,道:「胡說八道,我只要花些工夫內力,仍能解去三公主身中的蟲毒。」
黑衣婦人想不到苟慧月下手如此狠毒,一句話就斬了一個手指,不禁一呆。
苟慧月又道:「你答不答應?」
劍光灑落,又斷一指。
黑衣婦人籲一口氣,還來不及答話,苟慧月已冷冷地再道:「這一次,我要刺瞎你一隻眼睛。」
黑衣婦人吃了一驚,急道:「且慢!」
「答應了,是麼?」苟慧月冷厲的劍芒,已指向衣婦人的左眼。
「好。我治好她的蟲毒,你真的會放了我麼?」
「我答應了你,就不會食言,但你如想借故要什麼花樣,那就有你的苦頭吃了。」
「好!先把三公主平放在一張木榻之上,再準備好一瓶上好的烈酒……」黑衣婦人目光一掠苟慧月,道:「還要一隻肥壯的公雞。」
「還有麼?」
「夠了,就是這兩樣東西,但行法引蟲之時,一定要解開我的穴道。」
「可以,我希望你不要搞鬼,我出劍很快,在我全神戒備之下,你連尋死的機會也沒有。」
「我已領教過了,只希望你答應的事,不要變卦!」
三公主被安排在一間雅室中,躺在一張木榻上。
為了使她安靜,苟慧月點了她的睡穴。
黑衣婦人把烈犧倒在一個瓷碗中,燃了起來,立時泛起一片藍色的火光,然後,由身上取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了一些金色的粉末,投入了火光之中。
一股怪異的香味,混入了酒味之中,佈滿全室。
苟慧月提劍站在那黑衣婦人身側,嚴密的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小燕子、黑羅漢、王重山、憐花分站雅室四周。
黑衣婦人雙手在三公主小腹處不停的揉,口中唸唸有詞。
大約一刻工夫之久,黑衣婦人突然站起身子,抓起公雞和桌上的小刀,右手一揮,斬斷了雞頭,一股鮮血疾噴而出。
三公主的鼻孔之中,似是飛出一點綠芒,急急射入了雞身之中。
沒有人看清楚那是一個什麼東西,但卻都看得心生寒意。
黑衣婦人立時把雞身投入了燃燒的烈酒之中,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