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施救公主

燕子傳奇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要是不脫去她身上的衣服,便找不到她傷在何處,要我如何幫她治療呢?」

「這個……」憐花沉吟一陣,道:「小燕子,你知道太醫怎麼替皇后、妃子看病嗎?」

小燕子搖搖頭。

憐花說:「王后、妃子們身在羅帳之內,只伸出一隻右手,由大醫把脈,太醫只看到一隻手腕,就可以下藥了,你可以察看公主的頭、手,難道你還不能下藥麼?」

「她不是害病,我也不會把脈,我找到她的傷處,仔細察看之後,能不能療治還不一定,但如能把傷勢穩住,我再去抓那老妖婆出來,替她醫治。」小燕子道:「這有什麼不對的呢?」

憐花道:「小燕子,如果是我,隨你高興,怎麼擺佈我都可以,可是公主不行……」

「你又沒有受害,受害的是公主啊!你說脫她的衣服重要?還是她的性命重要?」

「我……我不知道,不過,我不能作主,這樣吧……」憐花說:「你解開她的啞穴,問問公主的意思,好嗎?」

「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拍活了三公主的啞穴,小燕子理直氣壯的問道:「三公主,我要找出你的傷在哪裡,必須脫去你的衣服,可以嗎?」

這種單刀直入的問法,聽得憐花直皺眉頭。

三公主竟也被問傻了,望著小燕子不知如何開口?

其實,她被小燕子點中穴道之後,那干擾她的魔音便消失了,人也恢復了清醒,她知道被小燕子抱入臥室,但小燕子明說,要脫她衣服驗傷,頓覺無法啟齒。

但她究竟是公主之才,沉思了一陣,道:「憐花,你出去,守在門口,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聞絃歌而知雅意,憐花已明白了三公主的心意,應了一聲,退出房去。

「解開我的穴道,我已完全清醒……」三公主道:「可以控制自己了。」

小燕子略一沉吟,依言解去三公主的穴道。

三公主挺身坐起,道:「小燕子,察看傷勢,一定要脫去衣服麼?」

「是啊!我又沒有學過把脈看病的技術,只有用眼睛看了,看過了傷勢才能想辦法啊!」

「小燕子,你可知道,你看過了我的身體……」三公主道:「我以後……怎麼再嫁人呢?」

小燕子嘆口氣,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傷勢發作時那麼痛苦,別人如何對付你,你也無法反抗,為什麼不早醫好它呢?死亡和嫁人比起來,那個重要呢?」

「你好渾啊!小燕子……」三公主苦笑一下,道:「你既然覺得那不重要,我就脫給你看吧!」

「我就知道,公主比憐花姐姐聰明。」小燕子道:「告訴我,傷在哪裡?」

「在小腹地方,每一次發作,都由那裡開始……」三公主緩緩寬衣解帶,真的脫下了衣服。

望著三公主脫下衣衫的粉白肌膚,小燕子突然像被針刺了一下。

看著如此一個美女脫去衣衫,小燕子還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看了一陣,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這一陣視覺的刺激,小燕子似是突然長大了不少。

「小燕子,你看這樣夠不夠……」三公主的聲音,傳入了小燕子的耳際。

小燕子睜開眼睛看去,只見三公主卻已閉上眼睛。

但她的上衣已脫,只有一件紅肚兜,遮著一對玉乳。

紅肚兜的下面已翻折上去,露一個渾圓的小腹,小腹以下綠裙掩遮。

小燕子吸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道:「公主,在下問什麼,希望公主能據實回答我。」

「你問吧,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小燕子伸出手按在三公主的小腹上,道:「每次傷勢發作,皆由這兒開始,對麼?」

「對,好像那裡面蟄伏著一個活的毒物,只是無法把它取出來。」

小燕子暗中運氣,按在三公主的小腹之上的右側,頓然有一股熱力直透出來,道:「我用本身純陽之火試試,但三公主要運氣配合,免得受傷。」

「好吧!我全力以赴,不過,我如抵受不住呢?」

「那就告訴我,但我相信苟老前輩門下弟子,內功造詣必已登堂入室。」小燕子道:「如若能夠一口氣逼出你內腹之毒,就可以放手和魔教中人一戰了。」

幾句話,激起了三公主的豪氣,道:「小燕子,我傷勢如能醫好,我要跟你闖蕩江湖,找魔教中人報仇!」

「好啊!」小燕子略一沉吟,又搖搖頭道:「不行,不行……」

三公主大感失望,道:「為什麼嘛?」

「你是公主的身份,到那裡都有官府人迎接,我們如何能和你走在一起?」

「不會的……」三公主道:「我和你們行走江湖時,我只是一個江湖女子,凡是你們的規矩,我會全力遵守。」

「這就好商量了,等我跟小和尚、小道士說好了,再答應你,現在,我們開始療傷。」

一股熱氣,由小燕子的掌心中透射而出,攻入三公主的小腹之內。

三公主也默運真氣,和那股熱力融合,循行於經脈之中。

果然,燕春風感受到三公主內腹中有一物似在蠢蠢欲動,立時加緊施為。

千年參工補助他數十年修為的功力,在神物和良師相輔之下,小燕子功力十分深厚,整個右掌開始泛成紅色。

但三公主卻已承受不了,全身香汗淋漓,嬌喘吁吁,只不過,還在咬牙苦撐。

小燕子也感覺到三公主在強制忍受,只是求功心切,希望以本身的純陽真力,配合三公主的內功,煉毀腹中毒物,一面鼓勵三公主全力迎合,一面加緊施為。

只可惜,三公主已無法再忍受下去,發出了一聲尖叫。

「住手!」一個冷厲的聲音傳入耳中,聲音不大,但小燕子卻聽得心頭一震。

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布衣荊釵的中年美婦,滿臉冷肅的站在房中。

她來的無聲無息,小燕子竟不知她何時進入了房中。

但最使小燕子驚訝的是,小和尚、小道士、王重山都守在室外,怎會無聲無息的放進這麼一個婦人。

何況,憐花還守在房門口處。

三公主似是已暈了過去,緊閉著雙目。

「你這樣會使她經脈受傷,武功全失……」中年美婦望著小燕子道:「年輕人,如此冒失……」

「你是誰?」小燕子吸一口氣,躍下木榻,擺出一副迎敵的架勢,道:「你怎麼進來的?」

「你這點年紀,竟然有如此功力,當今之世,除了老瞎子之外,誰也教不出這樣的徒弟了,說!你的師父是不是天雷老人……」

小燕子呆了一呆,道:「你認識我師父?」

中年婦人嘆息一聲,道:「也許你是一片好意,但你們這等療傷的方法,可曾想到如何善後?」

小燕子道:「她傷勢發作時,十分疼痛,六親不認,不但會殺自己人,也會變得痴呆,長久下去,整個人就會廢了。」

中年婦人又嘆息一聲,道:「這件事以後再說吧,你先出去,讓我看看她的傷勢。」

「不行,你如是魔教中人,會害了三公主……」小燕子道:「我不能讓三公主再受傷害。」

中年美婦淡淡一笑,道:「說的有理,老身苟慧月,你聽過沒有?」

「苟老前輩……」小燕子吃了一驚,道:「晚輩聽師父提過你老人家。」

「哼!老瞎子,如何編排我?」

「我師父說,什麼人我都可以招惹,就是不能惹你生氣。」

「只說了這些麼?」

「還有啊!……」小燕子急急地說道:「師父要我見到你之後,要大禮參拜,對了,我要給你叩頭。」

說叩頭就叩,真的拜伏於地,磕了一個頭。

中年美婦似是被小燕子鬧得火氣全消,揮揮手道:「出去吧!」

「是!」小燕子又恭恭敬敬的抱拳一禮,才退了出去。

目睹小燕子離去之後,苟慧月才冷笑一聲,道:「丫頭,起來了,裝什麼,難道你真能騙過師父這一對眼睛不成?」

三公主挺身,躍下木榻,拜伏於地,道:「弟子叩見師父!」

「唉!起來,起來,告訴我,那小子幫你療傷時,可曾輕薄過你?」

「沒有!」三公主道:「只是徒兒……」

苟慧月目光在三公主玉臂上掠過,神色一變,道:「丫頭,你的守宮砂……」

三公主突然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這一哭,似是把心中的委屈、痛苦,全哭了出來,直哭個哀哀欲絕。

苟慧月也不勸止,讓三公主痛哭了一陣後,才緩緩說道:「那小子既然佔了你的身子,那就嫁給他吧!由為師作主,老瞎子敢不答應,我就殺了那小子。」

「不是他……」三公主穿好了衣服,道:「徒兒是在西域失身……」

「魔教?」

「是!徒兒接受了魔教四十九日的考驗,度過考驗之關,就不再逼我進入魔教……」

「那的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你度過沒有?」

「弟子無能,支撐了三十日後,無法再撐下去了,眼看就將淪為魔教弟子,卻有一個人願助弟子渡過魔難。」三公主道:「不過,他要以弟子清白的身軀,作為報答。」

「你答應了他……」苟慧月臉色平靜,看不出心中想些什麼?

「弟子衡量利害、得失之後,答應了他,因為淪入魔教也無法保持清白身軀,弟子滿腹悲忿,只望留下性命、日後好報此仇!」

苟慧月點點頭,道:「那個人呢?」

「仍在西域魔宮之中……」三公主說道:「他本是魔教弟子。」

「度過了這次難關之後,他們就放你重回天朝?」

「那魔教的掌教倒是說話算話,經過了一場考驗之後,就未再迫我入教,弟子在西域留住了兩年,才被送回京城。」

「其他的我都知道了,你是去探望為師時,被他們擄劫去的?」

「是的,弟子知道師父即將閉關,希望在閉關之前能和師父小聚數日,故而南下探望,不料弟子無能,竟被人擄去。」

「不用再說下去了,我出關之後,就來看你,一路行來,江湖依舊,只是感覺到有些不對,但一時之間又說不出來,唉!這一次我倒要抽出一些時間,察看一下江湖上有了什麼變遷。」

她沒有責備三公主,顯然對三公主的決定並不反對,但她絕口不提為三公主報仇的事,卻讓三公主大感奇怪。

依著苟慧月的脾氣,一定會殺入魔宮,為這個金枝玉葉的徒弟出一口氣。

但她竟然一句話也不提。

小燕子行到室外,只見小道士、小和尚、王重山三個人,聚在一塊兒低聲交談。

看到小燕子行過來,三個人才面露喜色,迎了上去。

小和尚笑道:「小燕子,見到了苟女俠麼?」

「見到了。」

「聽說苟慧月的脾氣很壞,是不是吃了一頓苦頭?」小道士大為關心。

小燕子道:「你們如果肯傳個警示給我,就不會弄得那麼難看……」

這時,哭聲由房中傳出,小燕子大感不安,又道:「我雖沒有捱罵,只怕三公主要受一頓痛責了。」

「你替公主療傷是件好事啊!」王重山道:「苟慧月怎會責罵公主呢?」

「好事是好事,只是……只是有點不太雅觀。」

「怎麼回事呢?」王重山打破砂鍋問到底。

小燕子說出了療傷的經過。

小和尚低聲道:「我的媽呀!真是我佛有靈,苟慧月沒有一劍殺了你!」

「這以後,要三公主如何做人哪?」王重山是宮衛出身,也知道公主身份尊貴。

「我看,這件事絕不能洩露出去!」小道士一副足智多謀的樣子,道:「我們要守口如瓶,小燕子,你更要緊記在心,這件事,讓它悶在心裡,連你爹也不能告訴他。」

「好吧,本來我覺得這件事沒有什麼嚴重,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小燕子道:「你們這麼說了,我記在心裡就是。」

「還不嚴重啊!」王重山道:「這有關一個女人的名節,何況,她還是一位公主。」

「好了,我不說就是,不過,她想和咱們一起闖蕩江湖,你們同意不同意?」

「這個……不大好吧……」小和尚說:「她是公主啊!咱們四個人一天到晚侍候著她,那可是活受罪啊!」

「不會的,她告訴我,她和咱們一樣,咱們聽江叔叔的,她也跟咱們一樣,聽命行事,用不著咱們照顧……」

「這件事,恐怕三公主也作不了主……」小道士道:「苟慧月既然來了,一切都得聽她的。」

「對!」小燕子道:「她要跟我們到江湖上行走,就得照我們的規矩,要不然就不帶她去。」

王重山搖搖頭,欲言又止,心中卻暗暗忖道:小燕子一片純潔,不知天高地厚,她是公主啊,怎麼能要她按我們的規矩行事,我們都聽她的才對呀!

小和尚突然扭轉話題,道:「兩個魔教的人不會就這樣消失在聽蟬院中,我們要想個辦法,找出來才是。」

「會不會已經離開了?」王重山道:「小燕子已搜察過這裡的花樹假山。」

「應該不會!」小和尚說:「我剛剛偷瞧了一下,整座的聽蟬院都已被內宮侍衛重重的包圍起來,人數之多,只怕有兩百人以上,王彤親自指揮坐鎮,別說是人了,就是一隻飛鳥也不容易闖過去。」

「苟慧月可以進來,魔教中人就有出去的機會。」王重山提出質疑。

「那不同,你叔叔認識苟慧月,也知道她是三公主的師父……」小和尚道:「自然可以放她進來了。」

「這些事,用不著我們煩心了,苟慧月到了,咱們只要聽命辦事就成了。」小道士作了結論。

談話之間,憐花已行了過來,道:「公主主請四位到廳中議事。」

四人入廳後不久,苟慧月已帶著三公主行入廳中。

對這位譽滿江湖的女俠,小和尚等都有著極高的敬慕,齊齊起身,行禮拜見。

苟慧月揮揮手,示意幾人坐下,坐道:「小徒的事承幾位援手相助,老身十分感激,但目下最重要的事,是設法解去三公主的蟲毒,就老身所知,公主中的是活蟲,那是萬蟲門中最高的蟲術之一,幸好下蟲人還在這裡,這種蟲術雖然利害,但也好醫治,只要下蟲人施術,引出活蟲,人就立刻痊癒,所以,我們要生擒此人。」

「是,我們聽候女俠差遣!」四人齊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