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中急得一臉焦慮,道:「三兄,這要你美言一二了,觸怒皇上,非同小可,咱們兩年前的一番心血,豈不是白費了。」
王彤點點頭,道:「這兩年來,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天朝銀兩充足,兵戎再起,只怕不是你我兄弟的力量,能夠罷息干戈了」是是是……「馬文中道:」幹萬不可再起征伐,王兄務請盡力斡旋,好在十天之內,定有確實的迴音,三兄亦可上覆聖意了。「
「兄弟盡力而為,皇上聖明,還可多忍三個月的思念之苦,但是擔心的是……」王彤愁鎖雙眉道:「延長的三月期滿,三公主仍然未迴天朝,兄弟如何能擔當得起。」
「王兄說得有理,好在只有十天,只要趙二堤傳回來確定訊息,三兄再上覆聖諭也不遲。」
「如果訊息不好呢?」王彤緊盯著問廠一句。
馬文中臉上的神情肅然的道:「真有變化,文中定然會向王兄交代。」
「好!我就承擔三個月的時間差異,但屆時有變,馬兄準備如何向王某交代?」
馬文中苦澀的道:「我跟你同赴西域,當然要選出精銳相從,他如果變臉動手,兄弟只能保證,我一定戰死在王兄之前。」
「一言為定……」王彤道:「兄弟就在開封恭候十日。」
馬文中籲一口氣,笑道:「王兄,兄弟已交待廚下,準備了三兄喜歡的幾道小菜……」
「好!王某叨擾。」
王彤走一趟相國寺,但見景物依舊,人事全非,原主詩心印大師果然已於前年辭去方文之職,一杖隨身天涯飄零,不知所終。
新任方丈寒月禪師,是一個四十出頭,精神健旺的中年和尚,寺中也來了一批新的僧侶,都是三十左右的健壯僧人。
王彤心中明白,那是少林寺中派來的精銳之師,寒月禪師親自接見了王彤,但雙方並未多談,王彤獻上了千兩銀子的香油錢,立刻辭出。
他不認識寒月,寒月也不知道王彤的身份,他親自迎見王彤,是因為王彤出手太大方,入寺隨喜,施捨出千兩紋銀,是十分少見的豪客。
王彤行動謹慎,擔心馬文中在寺內派有暗探,匆匆來去,連杯茶也未喝。
但出了相國寺,王彤立刻發現了燕飛留下的暗記。
那是他和燕飛的約定,連趙保、陳宏也不明內情。
王彤悄然留下回應的記號,帶著趙保、陳宏在寺外逛了一陣,返回巡撫府中。
他這次南下開封,就留宿巡撫府的客房之中。
一則是馬巡撫誠意相留;二則是王彤也希望瞭解一下巡撫府中的情形。
他知道武林中聲名喧赫的姬重天,不但交出了一本隨身攜帶的武林奇書,而且,人也被馬文中收羅手下。名動江湖的轉龍手張不空,也被馬文中所羅致。這些人都是江湖上叫人頭疼的人物,不知馬文中如何安排他們,兩年多來,從未在江湖中出現過。
王彤想在暗中察看一下,這些人是否都留在巡撫府中。
但經過了五天的暗中觀察,這些人仍是行蹤不見。
王彤強自忍下,沒有提過兩人,也沒有問起馬文中,訓練的五百名侍衛高手,安置在什麼地方?
馬文中深藏不露,連一批手下也都隱藏的形跡不明。
但此刻,三公主回來的事情,最為重要,其他的,都只好慢慢再說。
然而。
王彤也不是簡單人物,在這兩年中暗裡派出了內宮侍衛,在江湖上秘密查訪,竟然找不到魔教人物的活動跡象。
兩年來,江湖上出奇的平靜。
王彤很希望早些見到江千里。
他知道,江千里不但極擅追蹤踩跡之術,而且,熟知江湖中各種隱密,訊息之靈通,世無其右。
他心中念頭轉動,輾轉床第,竟難成眠,直到天色大亮,才沉沉睡熟過去,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馬文中由陳宏、趙保
陪著早已在廳中等候。
王彤匆匆盥洗一下,急步出廳,叱責趙保、陳宏,怎不早些傳報。
「不能怪他們……」馬文中急急接道:「是我不要他們驚醒王兄的好夢。」
王彤嘆息一聲,道:「說起來,真是慚愧,兄弟昨夜想起了三公主的事,竟是難於成眠……」
「我知道……」馬文中說:「兄弟也有兩三夜睡不安寧了,所以,一早得到了訊息,忍不住就來見王兄了。」
「是不是趙二堤回來了……」
「最遲明天晚上才到……」馬文中道:「幸好有訊息傳來,兄弟一直在擔心,十日限期將屆,沒有訊息,如何向王兄交待。」
「三公主是否和趙二堤一同回來……」王彤急急問道。
「好像是三公主的鳳駕已起身東進,詳細的情形,大概要趙二堤回來後,才會清楚……」
「好!好!好極了,兄弟今天放開心情到開封附近走走,明天起,打起精神迎接三公主的鳳駕。」
馬文中微微一怔,笑道:「王兄,可要兄弟奉陪。」
「不用,不用,你是一省之長,一齣府衙,到處震動,我只想便裝輕騎,看看開封府名勝古蹟,有趙保、陳宏兩個跟著就夠了。」
「好!王兄這麼說,兄弟就不奉陪了,早餐已備,兄弟陪王兄一起吃吧!」
出了開封巡撫衙門,王彤立刻吩咐趙保、陳宏,留心四周景物,注意是否有人跟蹤。
兩人聽得微微一呆,暗叫了兩聲慚愧,王彤和馬文中稱兄道弟,看上去相交甚深,但骨子裡竟仍然是彼此提防,各有佈局。
趙保、陳宏二人立刻振起精神,迅快的閃到兩側,不再緊隨王彤身後,遠遠相隨,目光卻分別掃視可疑的人人物物。
內宮中的侍衛,都受過盯梢和防人追蹤的訓練,所以,趙保、陳宏行動起來,倒也駕輕就熟。
兩人這一留心觀察,果然發覺了一個可疑的人物,暗暗追蹤而來。
陳宏冷笑一聲,忖道:「看來統領就是統領,比我們高明多了,竟然預知馬巡撫派了盯梢的人。」
趙保打出手勢,要陳宏去告訴統領,已發覺了有人盯梢,一面翻身迎向來人,來掩護陳宏的行動。
但見來人加快了腳步,直行過來。
趙保暗中罵道:「好小子,暗裡不行,準備明幹了,凝神戒備。」
但聞一個低微的聲音,傳入耳際,道:「趙老弟,我是燕飛,請告訴頭兒,中午時分,又一村三號客房中見,請你們吃黃河鰻魚。」
趙保微微一怔,燕飛已轉身繞入另一條街道。
又一村,是開封地面上最有名的大飯莊,紅燒黃河鰻魚,遠近馳名。
三號客房,是一座小巧的跨院,整座的院落中;只有一間宴客的房間,有很好的私密性,但也是又一村中最貴的一處宴客廳堂。
王彤在城中繞了一個大圈子,近中午時,才踏入又一村三號客房。
廳堂中的特號大圓桌上,早已坐了一位鬚髮蒼然的老者。
王彤凝注老者,竟是看不出一點破綻,如是在路上相遇,絕對看不出他的身份,忍不住嘆息一聲,道:「江兄的易客手法,果然是江湖一絕……」’但聞那老者低聲笑道:「二叔,我是王重山,江前輩說我最易露出馬腳,所以,把我化裝成一個老人。」
王彤微微一笑,道:「你們都來了,黑羅漢呢?」
「小和尚在這裡……」人影閃動,屋頂橫樑上飛落下七巧僧,笑道:「這兩年跟著江前輩,確是學了不少東西。」
王彤點點頭,道:「江千里呢?」
「兄弟在此……」一個形如飯莊夥計的灰衣人,快步行入室中,笑道:「馬文中視我如肉中之釘,必欲殺之而後快,所以兄弟的行動,不得不小心一些。」
就是這一陣說話的工夫,他已經把一件灰布大褂給翻轉過來,竟成一件藍緞子團花馬褂。
好傢伙,衣服翻轉過來,人的氣勢,也跟著大變,形似店夥計的人,變成一個衣著高貴的富家翁。
王彤不能不佩服了,一件衣服,在江千里的玩弄中,竟有著如此大的作用。
當然,這件衣服,也經過了細心設計,一面是灰色粗布,一面是名貴的團花緞子。
王彤笑一笑,道:「江兄這份神出鬼沒的本領,就算馬文中盡出精銳高手,也是找不出一點痕跡了。」
江千里微微一笑,道:「馬文中是個十分高明的人,但看他用人的手法而言,就足以叫人心服了。」
王彤道:「江兄是指……」
江千里道:「巡撫府的總捕頭,自韓濤隨你北上之後,竟由轉龍手張不空取而代之,他是賊中之賊,由他主持,捉拿宵小,真是手到擒來,別處效用如何不去說它,汗封府地面上,卻已經宵小絕跡,唉!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德政,重現今日開封,馬文中的政績,已經廣為傳誦,德被轄區了。」
「馬文中具有的才慧能力,就今日封疆大吏而言,是極為特殊的一個……」王彤說:「他如想為官,會是好官,拜閣入相,也會把軍國大事,治理得有條不紊,只可惜,他出身西域魔教,不會一心為國了……"頓了一頓。
王彤接著道:「江兄,這兩年來,江湖之上,可有魔教中人活動?」
「我帶著王重山和黑羅漢,由江南入川,在陽關停了半月之久,繞過甘寧邊區,入京師在關外停留兩個月,入關南下……」
王彤打斷了江千里的話,道:「你們經過京師了?」
「是!那是九個月前的事了……」
「為什麼不見我一面……」王彤有些怒意的說道:「江兄,全不是把我當個朋友看了?」
江千里道:「我在觀察江湖中的形勢,行動以隱密為主,如果在京師中拜會你王統領,那豈不是把我們的行動,昭告天下麼?」
王彤沉吟了一下,道:「官身不自由,這也罷了,不知你們發覺了沒有?」
「這一趟迢迢萬里的行程,繞過了大半個中國疆土,竟然沒有發覺什麼可疑的事……」
頓了一頓。
江千里又道:「不過,我心中一直有些懷疑?」
這時,燕飛大步行了過來,趙保、陳宏。緊隨身後。
江千里笑一笑,道:「大家請坐,小和尚吩咐他們上菜。」
王彤低聲道:「你懷疑什麼?」
「魔教中人,應該有所行動的,為什麼竟然沉寂無聲……」江千里笑一笑,道:「也好,希望他們能多等一年。」
燕飛接道:「為什麼?」
江千里道:「那時小燕子就十八歲了,入師門三年,也可以出師了。」
燕飛心中大喜,忍個一年,就可以看到兒子了。
燕夫人也早隨燕飛入京城,這兩年來,燕飛夫婦最多的話題,就是小燕子,尤其燕夫人,思兒心切,每天都哭它一場,一直在暗中抱怨,不該把兒子交給江千里帶走。
但除了在家裡之外,燕飛絕口不談小燕子的事,連王彤也非常佩服燕飛那股忍情耐性的穩健精神。
「三年,三年的時間,不算長,小燕子又能學到什麼東西呢?」
王彤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這也是燕飛心中的疑慮,恨不得立刻看到他,但也希望兒子有真正的成就,成為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
「師父不同,教法不同……」江千里道:「小燕子天生有最好的練武稟賦,也遇上了天下最好的師父,再說,小燕子拜入師門時,已經有了相當的武功基礎……」
「小燕子也許聰慧絕世,三年中可能學會了很多奇奧的招術,但內功的進境,卻要較長的時間才行啊!」
江千里道:「我說他是最好的師父,包括了他具有的精奇的醫學知識,王兄,相信兄弟的話,小燕子的師父是一位學究天人的高人,他的才慧能耐,不是我們能想得到的……」
目光轉註到燕飛的臉上,接道:「燕老弟,小燕子的師父,替他取了一個名字,叫作燕春風。」
「這名字很好,燕春風……燕春風……」燕飛笑一笑道:「春風燕子飛,燕子帶來春風。」
「就是這個意思……」江千里道:「他師父怕他殺孽太重,取名春風,希望他能如春風過境,使百花盛放。」
王彤嘆息一聲,道:「江兄,我轉彎抹角,花子半天工夫,你卻是口風奇緊,說不得我就單刀直入了,那人究竟是誰啊?」
「三兄,我答應過他,不洩漏他的名字,以後,也許小燕子會告訴你!」
王彤略一沉吟,道:「不說也罷,兄弟另有要事,向江兄請教?」
「酒菜上來了……」江千里笑道:「咱們吃過再談吧!」
店夥計送上酒菜,幾人匆匆用過,江千里揮退店夥計,道:「可是有關三公主的事?」
「不錯……」
王彤又道:「馬文中兩個多月前,已派趙二堤趕往西域,今復到訊息,三公主已起身東進,不過詳細情形,要明晚之前,趙二堤趕回開封,才能瞭解……」仔細說出了事情經過。
江千里沉吟了一陣,道:「如果事情真會這麼順利,那真是天下蒼生之幸,也許,馬文中作官太久了,深受中原儒學陶冶,具有中原漢人無信不立的精神。」
「看他說話神情,不似作偽,現在,王某最擔心的是兩件事了!」
江千里道:「那兩件事?」
「一是魔教背信,不肯交還三公主……」王彤說:「二是,三公主受到了很大的傷害,此事又該如何?」
江千里沉吟了一陣,道:「第二個可能較大,三公主不但受到了很大的傷害,而且,也感染了魔性,放入皇宮,對皇上也構成了很大的威脅。」
王彤點點頭,道:「兩年前,三公主行往西域時,曾經諄諄囑咐在下,如若發覺她感受魔性,忘卻本來時,要我立刻出手殺了她……」似是言未盡意,卻突然住口不言。
江千里已感覺到王彤的話未說完,不過,卻沒有開口追問,沉思了一陣,道:「你能下得了手嗎?」
「不能!」王彤說:「我殺了三公主,干犯龍顏,只怕要禍誅九族,所以,兄弟正為這兩件事發愁,請江兄指點指點。」
「我想,你已經有了打算,聰明莫過帝王,只怕也早有聖諭頒下了。」
「唉!看來,什麼事都無法瞞過江兄……」
頓了一頓。
王彤又道:「不錯,皇上授於我調動各地捕快的大權,也可以約請武林中所有的幫派遣人助拳,也授下了五十萬兩銀子的費用,不足之數,還可以向地方官府支用,如是魔教違反了約定,那是逼我調動舉國的刑捕高手,邀集武林同道,和小西天雷音寺,拼個生死存亡了,當然,馬文中也必須在敵友之間,作個抉擇……」
江千里笑一笑,道:「好厲害的皇帝,緊接著將是調集大軍,遠征西域,我看魔教違約扣人的機會不大。」
「如果他們已誘發三公主的魔性,卻如約把她送回天朝,王某該如何應付呢?」
江千里道:「暫忍一時,全力戒備,保護皇帝的安全,當然,要把部分內情,委婉的奏明皇上。」
「以後呢?」王彤道:「總不能一直這樣的撐下去。」
「把馬文中拖下水,要他保三公主的安全,當然,也負責監視她的行動……」
「好辦法……」王彤笑道:「我想了好幾天,就沒有想到利用馬文中這股力量。」
江千里笑道:「這都是一時的救急辦法,你第二步行動是利用聖諭,要江湖上幾個大門派,各派出若干武功高強的人,集中在京師戒備,這樣的安排,維持個一年的安靜,大概應該可以了。」
「那一年之後呢?」王彤道:「辦法雖好,卻也無法拖延太久。」
「那時候,小燕子出師了,他若是內宮侍衛,當然不能坐視……」江千里笑道:「讓小燕子對付三公主!」
「這個……」王彤神情猶豫的說:「小燕子一個人就能對付三公主麼?」
「也許他可以對付魔教,當然,那不是他一個人的力量,不過,他將是最主要的力量……」
江千里又道:「你們大概都已經知道,三公主有一身精絕的武功,尤其是劍術上的造詣,非常精湛。」
王彤呆了一呆,接道:「江兄對三公主的事,是否有更多一些的瞭解?」
「是……」江千里道:「我費了不少的工夫。打聽出她的師父是誰。」
「是誰?」王彤急急的追問。
「一道飛虹苟彗月……」
江千里接著道:「三十年前,她已有武林中第一快劍之稱。」
「這就難怪了……」王彤一臉驚訝的說道:「但三公主常居深宮,怎麼拜在苟女俠的門下呢?」
「這方面麼?江某人還沒有打聽清楚。」
「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江兄,武林中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王彤大為折服的說:」這些武林秘辛,你是怎麼探聽到的?「
「江某人的朋友多,而且我這大半生的歲月,都在江湖中走動,所聞、所見,自非常人所能及了,你既很佩服我,江某就索性再賣弄一次,王兄可知道姬重天交給馬文中的一本武林奇書,是什麼嗎?」
「不知道!」王彤道:「江兄,不用再賣關子了,我這裡早已經五體投地了。」
「大羅十三刀。」
江千里接著道:「風雷刀薛老人,窮數十年精力,苦苦尋覓不得的刀中絕學,未料,竟然落到了姬重天的手中,可惜他酒醉被擒,下入大牢,轉龍手張不空,化身獄卒牢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沒有到手,卻被馬文中輕輕易易的取到手中,看來,官場中人的智謀,絕非江湖中人能夠及得的。」
王彤簡直聽呆了,愣了半天,才嘆了一口氣,道:「這怎麼得了啊!馬文中出身雷音寺,武功玄奇,已是高不可測,學會大羅十三刀,天下那還有人是他敵手?」
「所以啊!你真要帶人西征,必須要扣緊馬文中,至少也要他保持中立……」江千里笑一笑,道:「至於大羅十三刀,雖然霸道無比,但也非無人可敵,三公主的劍法,應該能和他一拚高下……」
「可是,三公主是否已被誘動魔性……」王彤無限憂慮的道:「還尚未可知啊!怎能倚為臂助?」
「那就只好寄望燕春風了。」
「小燕子,他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啊……」王彤道:「再說,他只從師三年,能有多大成就?」
「我想三公主追隨一道飛虹苟慧月,也不會有太久的時間,也許還不到三年……」江千里笑一笑,道:「王兄,事已至此,急亦無用,眼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套緊馬文中,他雖然出身雷音寺,但我看和蒙古可汗,亦有著深厚的關係,用大軍征伐的一招,對他壓力很大,不過,不能把弓弦拉得太緊,以免迫使他生出情急一拼的念頭,動之以情,訴之以理,再加上舉國大軍西征的威脅,箇中之妙,存乎一心,王兄,好自為之,江某要先走一步了。」
王彤急道:「你怎麼能走……」
「一旦馬文中偵知了我們的行蹤,必將傾全力追殺我,那時,反使王兄為難了,何況,我還要去武當山找白臉小道士,順便觀察一下江湖上的情勢,我一直不太相信魔教中人會按兵不動,老實說,王兄,這是在幫你鋪路。」
王彤點點頭,道:「好吧,希望你能早些回來,有些事,還要江兄幫我拿個主意了。」
江千里微微一笑,起身而去。
王重山、黑羅漢,對王彤抱拳一禮。追隨江千里離去。
「這才真正是行走江湖……」望著江千里已遠去的背影,王彤無限感慨的說:「勿怪重山要辭去侍衛,跟著他遊行天下,一年之間,就走了半壁山河。」
燕飛低聲道:「統領,我是追隨身側,還是留在外面接應?」
「你不用跟我進巡撫府了,想法子偵察一下,馬文中把姬重天安置在什麼地方,有事情由我們約定暗記聯絡。」
「是!屬下也先走一步了!」
燕飛快步離去,王彤也帶著趙保、陳宏,迴轉巡撫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