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墨挑眉,「哦?喜從何來?」
秦梓煦看看兩人最後目光落到了衛君陌身上,嘆氣道:「在下以為自己慧眼識珠,如今才知道還是眼拙了。竟沒想到,自己效力的竟當真是一位龍子啊。」現在當然還算不上,但是燕王登基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等到燕王登基,身為燕王嫡長子又功勳卓著的衛君陌,封個親王什麼的自然是不在話下。秦梓煦看好衛君陌是真的,不過當初他以為就算燕王登基,看重外甥封個郡王應該就差不多了。雖然外甥的身份比不上親兒子是皇子,但是同樣的也讓衛君陌免去了未來的儲位之爭。不僅如此,到時候燕王膝下的幾個兒子,無論是誰想要太子之位都必須要拉攏衛君陌,秦家跟著衛君陌絕對比跟著燕王府那幾位要安全得多。誰能想到,燕王還沒登基呢,衛君陌的身份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南宮墨淡笑不語,秦梓煦自然也沒打算揪著這個話題不妨,不過是順口調侃一句罷了。他跟著衛君陌久了,身為心腹說話自然比尋常人隨意一些。
眾人落座,南宮墨目光落到曲憐星身上,問道:「憐星,身體可還好?」
曲憐星微微點頭,淺笑道:「多謝郡主關心,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秦梓煦挑眉,「曲姑娘這話只怕說得有些輕了,老先生明明說……」
「秦公子!」曲憐星有些不悅地道,秦梓煦聳聳肩淡笑不語。南宮墨蹙眉,「憐星?」
曲憐星道:「真的沒什麼,只是偶爾會有些心疾罷了。並不嚴重,真的。」
南宮墨點點頭,當初曲憐星傷得太重。若不是有師父醫術絕頂,能不能醒只怕還不好說。幾個月時間就能恢復到這樣已經是不錯了,「以後自己注意一些。」
曲憐星道:「我知道,郡主不必放在欣賞。」
南宮墨沉默了一下,問道:「可有鳴琴的訊息?」
秦梓煦搖頭,看看南宮墨道:「這麼長時間,鳴琴姑娘都沒有任何訊息,只怕是……凶多吉少了。郡主還請……」其實他們依然還是對鳴琴的失蹤有些懷疑的,但是無論是商嶠還是夭夭或者是南宮懷等人都沒有問出有關鳴琴的任何訊息。他們也就只能預設鳴琴是下落不明瞭。畢竟當時情況混亂,若是鳴琴真的死在了別的什麼地方找不到屍體也為可知。
南宮墨擺擺手,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只是看著秦梓煦道:「秦公子離京多年,是不是先回府見過秦家主?」
說到這個,秦梓煦臉上也不由得露出期盼的笑容。說起來,他離開金陵已經好幾年了,確實很是想念家中的親人。不過秦梓煦還是沒有忘記正事的,「已經到了金陵,倒也不著急。不知道可有什麼需要在下辦的?」秦梓煦當然知道,衛公子這麼急著催他們回京,定然是因為人手不足。
衛君陌淡然道:「我已經跟舅舅商量過了,過些日子你就去接替何文櫟的位置。」
秦梓煦先是一怔,反應過來何文櫟是誰不由得神色肅然。恭敬地對著衛君陌拱手道:「多謝衛公子。」
應天府尹是三品官,在秦梓煦這個年紀已經是不低。更不用說應天府尹雖然是地方官,但畢竟位置特殊是天子腳下,不是能讓皇帝信任的人也做不了這個職位。一入仕就是三品官,也只有這種特殊的時期才能夠有了。要知道,跟秦梓煦年紀差不多的科舉進士,若不是金榜題名的早又有靠山有背景,這個時候不是在翰林院裡熬資歷,就是被外放出去當個六七品的芝麻官呢。
衛君陌看著他道:「舅舅願意給你這個位置就是對你的信任,過上幾年可外放為官。秦梓煦,你這幾年在辰州做得很好,我不希望你回到金陵以後反倒是變得碌碌無為。」
秦梓煦正色朝衛君陌一拜道:「梓煦明白,多謝公子提攜。」衛公子說是燕王對他的信任,其實燕王與他不過是見過幾面而已,又哪裡說得上信任與否?不過是因為燕王信任衛君陌罷了。如今秦梓煦是三品京官,未來外放自然不可能比這個品級更低,也就是說必定是一方封疆大吏。未來的前程不可限量。衛公子可以說將錦繡前程攤開在了秦梓煦的面前,如果秦梓煦還不知道進退反而回京之後捲入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之中不知上進。那等待他的就不是錦繡前程了。衛公子這話,既是嘉勉,同樣也是警告。
秦梓煦心中卻只有鄭重和感激,同樣是聰明人,比起不斷地試探他更喜歡衛公子這樣的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