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鬧得越來越打,蕭千煒終於忍不住命幽州君抓捕這些叫罵著想要衝進皇宮的言官。結果不知道是這些言官跪的太久身體太虛還是幽州軍將士下手沒有分寸,竟然當場死了兩個。如此一來,在場的無論是朝中官員還是讀書人甚至是尋常圍觀的百姓都憤怒了,再有心人的挑撥自小紛紛叫著效忠陛下以身殉國就要往宮裡衝。宮門口的守衛自然不許,於是,一場流血衝突直接爆發了。
宮門裡,看著外面漸漸被鎮壓下來的場景蕭千熾急得跳腳,「現在怎麼辦?二弟,你怎麼這麼衝動!」
蕭千煒咬牙,沒好氣地道:「我只是讓他們抓人,誰知道會弄死人啊。」更何況……不過是死了兩個言官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現在不止兩個了!」大夏朝不殺言官,呃……皇祖父其實殺過言官。但是那也是先罷黜了身份才殺的啊,而且打板子被打死了什麼的多半隻能算運氣不好,又沒讓直接杖斃。他們這是在宮明晃晃的刀兵加身血濺宮門啊。那些讀書人不鬧才怪。眼看著外面的血腥味越來越重,蕭千熾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
見到一個侍衛匆匆從外面進來,蕭千熾連忙問道:「怎麼樣,表嫂在哪裡?」
侍衛咬牙道:「星城郡主在天一閣。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蕭千熾問道。
「天一閣附近所有的道路都聚滿了讀書人還有尋常百姓。我們的人根本就過不去,暗中還有高手攔截……」侍衛沉聲道。這顯然是早有預謀的,蕭千熾臉色一白,「現在如何是好?」
放人?肯定是不行的。放了人父王醒過來絕對饒不了他們。把宮門口的人全部殺了?更不行,真把這麼多讀書人給殺了,只怕就真的要天下大亂了。如今金陵城是在他們手裡沒錯,但是好幾個地方的藩王還都手握著重兵呢。誰敢說他們就一定沒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心思?
蕭千煒同樣臉色鐵青,神色僵硬,「父王還沒醒?」
侍衛苦笑搖頭,若是王爺醒了哪裡還有這麼多的事情。
蕭千熾問道:「表哥那裡,怎麼說?」
侍衛低聲道:「衛公子身體很是虛弱,精神不濟。用了絃歌公子開的藥之後便一直在沉睡,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幾分。」
聞言,蕭千熾也只得苦笑了,側首看著蕭千煒道:「二弟,如今你可還有什麼法子?」
蕭千煒咬牙不語,蕭千熾嘆氣道:「你大哥是個沒本事的,如今大局還要靠二弟你來支撐。有什麼大哥能做的,你儘管開口便是。」蕭千煒沉默了半晌,道:「父王沒發話,人肯定不能放。先將宮門口這些人驅散吧。」
旁邊的將領無奈,「二公子,只怕沒那麼容易。」要殺了這些人,對他們這些身經百戰的幽州軍難說沒什麼難度。但是要驅散他們卻不是那麼容易的,想要不死人幾乎是不可能的。蕭千煒臉色變了又變,終於忍不住咬牙怒道:「他們愛鬧就鬧!攔住宮門口不許任何人越界,這個總能做到吧。」
「是,公子。」將領點頭道。這個自然是沒問題。
蕭千煒目光陰鬱地掃了一眼嘈雜喧鬧的宮門口,轉身拂袖而去。
「大公子,這……」眾人看著蕭千煒離開,有些茫然道看向蕭千熾。蕭千熾嘆了口氣道:「先照二弟說的做吧。手下有分寸一些,不能再死人了。」
「是,大公子。」
宮門外的人群中,被人護在中間的韓敏挑眉看著宮門口的隱蔽處。
「韓先生,燕王府那兩個好像走了。」韓敏身邊,有眼神好的低聲道。
韓敏輕哼一聲道:「燕王選在這個時候昏睡不醒,將事情託付給兩個兒子。未免太高看那兩個了。吩咐下去,繼續!既然燕王如此託大,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他怎麼收拾這個殘局!」
「是,不過……燕王和衛公子雖然傷著,但是星城郡主卻……」
韓敏冷笑道:「星城郡主?女子而已,雖然確實是有幾分本事,可惜……蕭千煒容不下她!」
「先生說得極是。」若非蕭千煒一味排斥南宮墨,哪裡有現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