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煒心情也不好,並不理會弟弟,看向南宮墨道:「表嫂,父王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南宮墨微微搖頭,師兄並沒有說給燕王解毒需要多少時間,所以她也不知道。
眾人說話間,院子裡的侍衛們已經將刺客全部肅清了。除了極少數的幾個俘虜以外,刺客可算得上是全軍覆沒。
「郡主。」星危過來,恭聽指示。
南宮墨吩咐他先將人押下去,等回頭燕王有空了再行處置。
眾人轉身進了花廳,永成郡主抱著夭夭走了出來。永成郡主臉色有些慘白,方才外面那麼大的響動她自然也聽見了,指示兩個黑衣女子攔著不讓她出去罷了。
「表嫂。」
「孃親。」夭夭被永成郡主抱在懷裡,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聲音裡帶著幾分睏意。
南宮墨伸手抱過女兒,在一邊坐了下來。
眾人對視了一眼也紛紛落座。蕭千炯一邊探過腦袋逗弄著夭夭一邊皺眉道:「原本以為這幾日風平浪靜,沒想到蕭千夜暗地裡竟然還藏著那麼多人。」
南宮墨笑道:「到底是一國之君,哪裡就那麼容易。」
蕭千煒沉聲道:「如果那日蕭千夜在太廟裡沒有出來……」
南宮墨抬頭,神色淡然的看了蕭千煒一眼。這是在責怪衛君陌將人從太廟裡帶出來了。蕭千炯想不明白太精細的東西,蕭千熾卻聽出來有些不對,「二弟,陛下若是死在太廟裡,對父王的名聲不好。」藩王逼宮導致皇帝引火自焚以身殉國?更何況他們還打著靖難的旗號,靖難到最後逼死了皇帝?現下金陵城中燕王權勢最盛倒是沒人說什麼。但是後患卻是無窮,以後無論是誰想要反了都可以打著為皇帝報仇的命好。畢竟蕭千夜是先帝傳位的,最後卻被燕王給逼死了。作為臣子,替陛下報仇不是天經地義的麼?
蕭千煒沉默,不再多說什麼。
南宮墨清麗的眼眸淡淡掃過了蕭家三兄弟,目光最後落在了蕭千煒和朱初瑜身上。倏爾一笑,道:「今天忙了一整天,我有些累了。燕王府這邊,舅舅的安危我會負責。剩下的事情,就辛苦你們了。」
蕭千熾一愣,「大嫂……這……」
南宮墨一隻手輕輕拍在再一次昏昏入睡的夭夭的背心,一邊悠悠道:「就這麼定了,眼下舅舅脫不開身,你們做兒子的不正該負起責任麼?莫要讓舅舅擔心。」
蕭千煒沉默地抬頭望著南宮墨,卻見南宮墨笑容如舊,依然是婉約淡然,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好一會兒,方才開口道:「表嫂說得是。」
南宮墨點頭,「那就好,你們去吧,這裡有我看著。」
蕭千熾還想說什麼,卻見南宮墨已經低下了頭專心哄孩子睡覺。燈光下,神色溫柔慈愛的彷彿每一個疼愛孩子的母親。半點也看不出白天在宮門口的鋒芒畢露。蕭千熾微微嘆了口氣,朝著南宮墨拱了拱手,「有勞表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