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侯點頭道:「郡主隨意。」喚來了管事帶南宮墨去見謝老夫人,才回身坐下看向謝七公子問道:「你怎麼看?」
謝七公子有些猶豫,沉吟不語。謝侯嘆了口氣,道:「我知道,當初父親為謝家定下的生存之道雖然保的謝家沒有和其他功勳之家一樣隕落,卻著實是委屈了你們。」謝家新一輩的年輕人,任由你才華蓋世也不得施展,更不能在外面表現出對朝廷的不滿,都是意氣奮發的年輕人,怎麼能不委屈?
謝七公子張嘴想要說什麼,謝侯思索著道:「星城郡主說的不錯,此一時,彼一時,燕王跟先帝到底還是不同,此時也不是剛剛立國那會兒了。」燕王若是看世家不順眼,別說他們一心教書育人不問朝政,就算他們隱居鄉野也沒用。更何況,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在上位者眼中何嘗不是掌握朝廷官員的一種方式?時間長了,依然會變成上位者的眼中釘肉中刺。而謝家的子弟一旦長時間遠離朝堂,很容易養出一群無能的紈絝。
謝七公子目光落在了謝侯跟前的信函上,謝侯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來信函開啟。
南宮墨被管事帶著到了謝老夫人的院子裡,便被丫頭恭敬的請了進去。謝老夫人年事已高,比起五年前更蒼老了許多,不過精神卻還是很不錯的。謝佩環站在謝老夫人伸手替她捏著肩,看到南宮墨進來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南宮墨回以一笑,謝佩環是她在金陵的第一個朋友。即便是數年不見,交情卻不會變得淡薄。
「老夫人。」南宮墨上前,微微一福恭敬的行禮。
謝老夫人連忙想要起身拉她,謝佩環已經先一步將南宮墨扶了起來。謝老夫人看著南宮墨,滿是皺紋的臉卻滿是笑意,「你這丫頭,一走就是好幾年。這幾年可好?」
南宮墨笑道:「多謝老夫人惦記,我好著呢。老夫人也是身體康健。」謝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我這個老太婆也只有吃吃喝喝了,你們這些年輕人也不愛跟我說話。」
謝佩環連忙喊冤,「祖母,哪兒是咱們不愛跟你說話,想要在跟前孝順的人排隊都排不過來呢。」
南宮墨也笑道:「謝家一門孝子賢孫,老夫人好福氣。」
謝老夫人看看南宮墨道:「聽聞你和衛公子有了一對龍鳳胎?」老人都是喜歡孩子的,更何況是少見的龍鳳胎。
南宮墨含笑點頭道:「是啊,女兒現在倒是在金陵,被君陌帶進宮裡去了。兒子如今卻還在辰州。」
「好,好啊。」謝老夫人點頭笑道:「兒女雙全了,我就說,你這丫頭是個有福氣的。」
陪著謝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看到謝老夫人露出一些疲憊之色,南宮墨便起身告辭了。老人家到了這個年紀,經常都是精神不濟的。謝老夫人揮揮手,讓謝佩環陪著南宮墨出去,自己任由丫頭服侍著回後堂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