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成郡主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們太著急了。」燕王府還不能住人,父王只怕是打算等燕王府打點好了再讓她們入城,誰知道……
南宮墨笑道:「沒什麼,不用擔心,舅舅和千熾他們都沒事。只是這幾天免不了忙碌了。」
永成郡主點點頭,「表哥也忙著吧?」進了天一閣之後就沒見過表哥,以父王對錶哥的信任和看重,表哥只怕是更忙。
南宮墨點頭,有些無奈地道:「可不是麼。」衛君陌不僅要處理軍務,還要處理燕王扔過來的那一大堆卷宗。看上去快要被卷宗給淹沒了,南宮墨深覺應該快點讓長平公主等人回來,掄起處理這些玩意兒,還是秦大公子最拿手。藺長風都只能算是個半吊子。大哥大概也會,但是他明顯是對這些不感興趣。
永成郡主託著下巴嘆氣道:「不管怎麼說,仗總算是打完了。」
「是啊,仗總算是打完了。」南宮墨微笑道。
「孃親。」坐在南宮墨懷中,夭夭睜大了眼睛叫道。
南宮墨低頭,握著夭夭的兩隻小肉手道:「夭夭想祖母和哥哥。」
南宮墨莞爾,低頭親了親女兒的小臉蛋,「孃親也想祖母和哥哥了,他們很快就會來與咱們團聚的。」
夭夭眨了眨眼睛,「我們不回家麼?」
在夭夭的眼中,辰州才是她們的家。
南宮墨微笑,「以後,大概會回去吧。明天母親帶你進宮去看舅公好不好?」燕王之前只在太廟門口匆匆看到了夭夭一眼,事後也叫著要他們將人帶進宮。但是現在這宮裡宮外看似一片平靜,實則還不知道暗地裡隱藏著什麼暗流的時候,南宮墨哪裡放心將女兒帶進宮去給燕王照看?她親自帶進去給他看一眼然後自己帶回來還差不多。
「舅公?」夭夭有些茫然,還是點了點頭,「好。」
清晨,一縷陽光衝破天際。金陵皇城內外依然一片寧靜,城樓上,氣勢森然的將士如雕像一般佇立著。整座皇城都沐浴在陽光下,遠遠望去只覺得金碧輝煌,氣象萬千。
站在紫雲山山腰上,眺望著遠處的皇城,一身白衣的男子嘆了口氣,「十年之功,可惜一朝付諸流水。可見是天不佑我,這萬里江山竟不得我掌控之中。」
身邊,黑衣男子恭敬地道:「閣主雄才大略,有早一日比能夠捲土重來。」
宮馭宸苦笑,嘆氣道:「捲土重來?只怕難了。」燕王可不是蕭千夜可比的,若是燕王之後真的是衛君陌上位,那就更加……
一個藍衣女子漫步走上了山頂,淡淡的晨曦照在她清麗的容顏上,更添了幾分令人炫目的光暉。女子手中還牽著一個穿著粉色衣衫玲瓏可愛的小娃娃。
「星城郡主。」
「宮閣主。」
南宮墨看著眼前一身白衣的宮馭宸不由恍然。記得第一次見到念遠的時候便是在大光明寺的後山,一襲白色僧衣,超凡脫俗。雖然隱隱看得出念遠並非一心向佛的虔誠弟子,卻又有誰能想到,那白衣若雪,才藝無雙的佛門名士竟然會是野心勃勃,殺人如麻的水閣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