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妃死,則次妃攝治內事,猶不得稱夫人,故謂之繼室。
古時,妾室扶正稱為繼室。雖然現如今權貴世家早已沒有扶正妾室的做法,皇家更不會以側妃為正妃,如今的燕王妃更是明媒正娶進門。但是在燕王元妃面前卻註定要矮一頭,逢年過節也許為元妃上香,以姐姐相稱。而同為嫡子,原配嫡子的在繼承權方面也是明顯的優於繼室嫡子。
別說衛君陌如此優秀卓絕,哪怕他資質平平,只要燕王親口承認他是燕王元妃嫡子,他就已經位於蕭家三兄弟以上的。若是從前,蕭千熾已經被先帝冊封為世子還好說。但是現在……世子算什麼?先帝冊封的燕王世子並不可能天然的順延成為未來的太子。
蕭千炯也忍不住失神,喃喃道:「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父王對錶哥的信任和看重,甚至遠超於他們這幾個兒子。不是沒有人覺得奇怪,只是想不明白也只能當成是燕王看重唯一的外甥罷了,畢竟衛公子著實是優秀。如今看來,卻也只有這個理由更加合理一些。
蕭千夜受到的打擊不比蕭千熾三兄弟少,他處處不如衛君陌,如果一定要說的話也只有出生比他好了。但是現在,如果衛君陌真是燕王元妃之子的話,未來的大夏……江山易主,江山易主……原來如此!燕王叔竟然騙了皇祖父二十多年,原來他早就已經包藏禍心。並不是他這個皇帝做的不好,而是,他早就想要謀反了。既然兒子能夠讓江山易主,老子除非早死,否則又怎麼會當不上皇帝?
原來,心機最深的竟然是他這個看似雍容豪邁的三皇叔。
蕭千夜閉了閉眼睛,猛然睜開道:「燕王叔籌謀這麼多年,難怪能夠……朕輸的不冤。」
燕王淡淡的瞥了蕭千夜一眼,輕哼一聲沒有說話。籌謀多年?他若是能夠籌謀多年早就被父皇給滅了,蕭千夜以為所有的皇帝都跟他一樣無能麼?他若是能夠籌謀多年,蕭千夜根本就登不上這個皇位。先帝駕崩之前,燕王絕沒有做過任何一點身為藩王不該做的事情。但是這些,卻沒有必要跟一個手下敗將多說。
燕王目光冷漠的看著宮馭宸,他知道宮馭宸想要幹什麼。就算今天不能將在場的人全部都殺了,將這個訊息透露出去也足以改變許多人和事情了。但是……「你想說的就是這些?」
宮馭宸挑眉,「難道燕王殿下急著尋死麼?一般人到了這個時候不是都應該拖延時間等著人來救麼?」
燕王冷笑道:「拖延時間?想要拖延時間的是宮閣主罷?若是就在這裡殺了本王,地下有火藥,大殿裡都是油料,外面是幽州軍,沒有武功在身的宮閣主打算怎麼出去?折騰了這麼久,宮閣主的人手只怕也不太夠用了吧?宮閣主陪著本王說了這麼久閒話,本王猜測……宮閣主的人現在應該是去處理朝中那些大臣和被囚禁在宮中的幾個世家家主去了?」
宮馭宸無奈地聳聳肩道:「被你看出來了。不過王爺猜錯了,王爺你並不是我的底牌,沒有紫霄殿阻攔,就算我沒有武功你真這些人也攔不住我。」
燕王道:「你的底牌若是還在,你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裡。」燒死幾個人而已,根本不需要宮馭宸親自動手。
宮馭宸臉色有些難看起來,盯著燕王半晌才慢慢道:「本座實在是不想跟王爺同歸於盡。老實說,本座實在有些懷疑王爺這個籌碼到底管不管用。你知道,對很多人來說父親總是不如自己的親骨肉重要,特別是在這個爹如果死了就可以馬上接手巨大的遺產的時候。」
燕王神色不變,只是淡淡的看了宮馭宸一眼閉上了眼睛。
剩下的幾個人才剛剛從方才的震盪中回過神來,齊齊看向一臉平靜的燕王眼神複雜。
宮馭宸也不再跟燕王多說什麼,燕王實在不是一個好的聊天物件。至於逗弄蕭家三兄弟,對手太弱根本讓他提不起精神來。漫步走到門口,看了看殿外臺階下重重保衛的辰州軍挑了下眉,宮馭宸揚聲道:「衛公子,既然來了還不現身麼?本座的耐性……一向不太好。」
話音剛落,兩個人影從大殿房頂上飄然落下。衛君陌一身青衣,南宮墨一襲藍衣,兩人並肩而立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眾人。衛君陌懷裡抱著一個粉色的小娃娃,讓原本冷峻逼人的形象多了幾分柔軟溫和。
宮馭宸一派自在的朝著兩人點點頭,「星城郡主,數日不見,別來無恙?」此時的宮馭宸似乎有恢復了之前念遠的模樣,淡定平和彷彿充滿了善意。
南宮墨淡淡道:「承蒙關照,一切安好。宮閣主看來也不錯。」
宮馭宸含笑不語,挑眉對著衛君陌懷裡的夭夭打招呼,「小傢伙,見到為師不打個招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