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
鄂國公道:「想要做什麼便去吧……」內城不比外城寬闊,原本以為雖然退守內城,但是憑著城池堅固和留守外城計程車兵以巷戰也能阻擋一些時日。但是現在看來,只怕留在外城的將領已經都投降了吧?內城九門,一旦有一個門破了剩下的也都保不住了。更何況……早就已經知道金陵皇城守不住,又何必再讓這些將士去送死呢?鄂國公蒼老的容顏望著依然駐守在城樓上一張張年輕的面孔,蒼老的容顏上只剩下一片苦澀。
叔侄相爭,君臣相殘,皇位更迭……又跟這些普通計程車兵有什麼乾洗?夠了……
鄂國公轉過身離去,只留下一個顫巍巍的蒼老身影和一眾無措的將士們面面相覷。
「這……楚國公,咱們該如何是好?」那將領顯然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結果,只得問站在一邊的南宮懷。雖然南宮懷如今的名聲實在是不怎麼樣,但是畢竟還是追隨先帝的開國功臣,鄂國公走了,這個時候也只有他還能拿的了主意了。
南宮懷看著鄂國公離去的方向,心中冷笑了一聲面上卻是絲毫不露。挑眉道:「老國公不是說了麼?想幹什麼幹什麼去。」說完,擺擺手也轉身走了。
「鄂國公!」南宮懷追上了蹣跚而行的鄂國公,開口叫道。
鄂國公回頭,平靜地望著南宮懷半晌不語。南宮懷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笑道:「老國公為何這般看著在下?」
鄂國公道:「楚國公現下……是陛下的人,還是宮閣主的人?」
南宮懷一驚,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笑道:「鄂國公說笑了。」
鄂國公搖搖頭道:「這話老夫是白問了,楚國公若有半分效忠陛下之心,又豈會……千里迢迢的去辰州幫宮馭宸搶一個孩子。」
南宮懷沉默了片刻,只得嘆氣道:「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鄂國公。」
鄂國公問道:「崇華門被破,與宮閣主有幾分關係?」
南宮懷皺眉,猶豫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道:「大概,是有那麼幾分關係吧?」他雖然如今算是幫宮馭宸辦事,但是他跟宮馭宸的關係可著實不怎麼樣。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宮馭宸自然也不會告訴他什麼機密的事情,就是這些也只是偶然聽宮馭宸提起罷了。其實南宮懷也不明白宮馭宸一會兒幫著燕王對付蕭千夜,一會兒幫著蕭千夜殺燕王到底是想要幹什麼。按理說念遠的身份敗露,宮馭宸跟燕王可算是徹底翻臉了,但是一邊幫蕭千夜守城卻又一邊幫燕王開城門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呢?
「老國公是為了這個放棄的?」南宮懷皺眉道,方才他還在心中嘲諷鄂國公,剛看到崇華門破了就撂挑子,也不見得比他要高明幾分。
鄂國公抬頭望了一眼昏暗的天空,道:「老夫多次提醒陛下宮馭宸不可信,可惜陛下……既然連陛下自己都放棄了,便放過那些無辜的將士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