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昱和薛真對視一眼,薛真拱手道:「回王爺,守城的是高手,城中士兵目前也是軍心穩定,眾志成城。不過……末將認為,假以時日不愁無法動搖軍心。」
軍心也是人心,只要有人的地方心是永遠不會統一的。時間久了,總會有人撐不住的。
蕭千炯坐在一邊,一直拿眼神瞟南宮墨和衛君陌。南宮墨衝他一笑,微微點頭。蕭千炯這才輕咳了一聲道:「父王,聽說蕭千夜將金陵各大世家的家主和有能力的子弟都召進宮去了。」
「哦?你聽誰說得?」燕王不動聲色,也不知道是猜到的還是在金陵城中另有訊息來源。
蕭千炯撇撇嘴,指了指南宮墨二人道:「剛剛表嫂告訴我的。」
見眾人目光都設了過來,南宮墨無奈地攤手,「這是最後一條訊息,宮馭宸和蕭千夜剛剛對我們放在城裡的細作下手了,情報線現在大概已經癱了。」
聞言,期待的目光頓時轉為了失望。
燕王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道:「你們這兩天也沒閒著啊。」宮馭宸整癱了他們在金陵的情報網,但是這兩個可是挑了水閣在金陵以外的絕大部分勢力。宮馭宸這一次大概真的打算孤注一擲了,竟然對留在外面的這些水閣勢力不聞不問。
南宮墨聳了聳肩,淺笑不語。
燕王也沒打算管他們這些事情,凝眉問道:「本王招你們來,不是為了說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看看這個。」
燕王從桌案上拿起一封信函,遞給了坐在最前面的薛真。薛真接過來一看頓時變了變臉色轉手給了陳昱。陳昱看完臉色也不太好看,南宮墨湊到衛君陌跟前跟他合看,這才知道為什麼大家臉色那麼差。安靜了兩三年的北元人又開始不安分,在邊關附近屯兵了。雖然暫時留守幽州的朱宏還沒有什麼壓力,不過卻還是要事先稟告燕王一聲,免得到時候被弄得措手不及。
其實這也不意外,既然宮馭宸是北元人,那麼他做的這些所有事情自然都是為了北元了。幽州軍和朝廷廝殺了兩三年,雙方同樣損失慘重。若是在這個時候北元人再橫插一手,一旦朱宏抵擋不住北元人攻勢,而他們有來不及回援的話,說不定北元人還真的要又一次馬踏中原了。這還是因為燕王起兵導致的後院失火,到時候不管結果如何,燕王這個千古罵名是背定了。
燕王淡然道:「有什麼看法?」
眾人無言,紛紛以視線交換著各自的看法。
衛君陌微微蹙眉,剛要開口就聽到燕王道:「你閉嘴,本王沒問你。」
衛公子一臉無語地望著燕王,燕王沒好氣地道:「邊關不缺你一個,沒事就給本王好好待在金陵。」
「舅舅你想太多了。」衛公子淡定地道。夭夭還沒救回來,他怎麼可能跑去幽州?是什麼讓舅舅以為在他眼裡邊關比女兒重要麼?
燕王殿下咬牙,「你想說什麼?」
衛君陌道:「寧王在辰州,請他帶泰寧衛北上協助朱將軍即可。」
「老十七?」燕王微微皺眉,倒不是他信不過寧王,而是老十七那個性格,跟朱宏能處到一塊兒?他可不想邊關還沒打仗,自己人先掐一架了。
南宮墨笑道:「寧王舅舅知道輕重,舅舅放心便是。」寧王其實只是性格看起來有些浪蕩不羈罷了。一個能夠統帥幾十萬大軍坐鎮一方的藩王,怎麼可能真的百無禁忌不知輕重。浪蕩不羈,有的時候也是一種保護色。
燕王點點頭,「既然你們兩個這麼說,回頭本王便傳信給十七弟。薛真,陳昱,你們認為如何?」
陳昱笑道:「有寧王殿下出馬,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陳昱可不會小看那位年輕的寧王殿下,如果不是那樣的性格,論才智慧力,寧王只怕並不十分弱於衛公子。就算稍有不及,至少也遠超跟他年紀差不多的一眾年輕人。
薛真也笑道:「泰寧衛名動天下,有寧王殿下鎮守幽州,我等自可安枕無憂。」
聽了兩人的話,燕王緊鎖的劍眉也微微展開了一些。點頭道:「很好,就這麼定了。」
又聊了一些軍中的事務,燕王便揮手讓人退下了。只留下了衛君陌和南宮墨二人說話,看著退下去的一眾將領各異的眼神,南宮墨暗暗在心中嘆了口氣。燕王問道:「夭夭還是沒有訊息?」
衛君陌微微搖頭,道:「應該金陵城中,只是一時半刻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