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國公怎麼看?」宮馭宸笑容可掬地側首看著坐在自己右手邊的鄂國公。
鄂國公神色默然,沉聲道:「老夫沒有意見。」
「鄂國公果然深明大義。」宮馭宸笑道。
鄂國公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宮馭宸一眼,宮馭宸坦然一笑並不在意他打量的目光。
鄂國公對於宮馭宸知道的卻比蕭千夜等人還要多一些。鄂國公夫人篤行佛教,以為自己的丈夫一生殺孽過重,經常去為丈夫祈福。鄂國公夫婦鶼鰈情深,陪著一起去大光明寺的時候自然也見過念遠幾次。
另外,宮馭宸和衛君陌之間的恩怨鄂國公也是略有耳聞的。至於友情提供的人,自然就是當初奉命護送鄂國公離開辰州的簡秋陽了。再講宮馭宸的身份聯絡到念遠身上,鄂國公面對宮馭宸也就只剩下了滿滿的防備和懷疑。只是……看了一眼龍椅上雙眸帶著血絲,神情亢奮的蕭千夜,鄂國公只得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出了御書房,宮馭宸心情愉悅地追上了鄂國公。比起心情凝重的一眾臣子,宮馭宸的心情可以說得上是輕鬆寫意了。宮馭宸深深覺得自己當初選擇去燕王身邊簡直就是個錯誤的決定。若是當初沒坑蕭千夜,直接留在蕭千夜身邊幫他削藩多方便啊。蕭千夜那麼好忽悠,一個偌大的帝國支援可以任由他呼叫。哪裡會向在燕王身邊勞心勞力最後還半途而廢?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當初留在蕭千夜身邊只怕也不會太順。朝中那些老不死根本看不起他這樣來歷不明的江湖中人,暗地裡做個幕僚還好說,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朝堂上,除非他把那些老不死的給宰了。
「鄂國公,留步。」
鄂國公回頭,淡淡地看了宮馭宸一眼道:「念遠大師有何指教?」
宮馭宸俊雅的容顏上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挑眉道:「鄂國公好眼力啊。陛下說的不錯,現在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國公何必對在下如此防備。在下只是……有一些東西想要送給國公而已。」說著,宮馭宸取出一卷紙卷遞了過去。鄂國公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還是接了過來開啟一看頓時一愣。良久才道:「大師好才華。」那是一卷金陵皇城的佈防圖,以鄂國公的眼力自然一眼就能夠看出這份圖紙的價值。
宮馭宸也不隱瞞,嘆氣道:「這原本……是打算給燕王殿下用的呢。在下辛苦研究了兩年,倒是有些可惜了……。」
鄂國公道:「善變之人必無信義,宮閣主可知?」
宮馭宸微笑,「在下相信國公是聰明人。而且,就算陛下知道了我的身份,您覺得他現在還會跟我鬧翻麼?」鄂國公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拱手說了聲告辭轉身離去。
宮馭宸含笑看著鄂國公朝著內宮的方向而去,想必是去見皇后去了。面上露出一絲冷笑,信義?那是什麼東西?
「你真的覺得金陵還能守得住?」身後,南宮懷沉聲問道。
宮馭宸笑道:「楚國公何必想那麼多,如今除了這金陵,天下之大哪裡還有你的容身之地?只要一齣金陵,你立刻就會被紫霄殿的人追殺。哦……或許在金陵城裡也不太安全呢,畢竟,紫霄殿的殺手可是無孔不入啊。所以,待在軍中是最安全的不是麼?」
南宮懷眼底閃過一絲憤怒,我被弄得沒有容身之地還不是你害得!
宮馭宸肆然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別怕,只要這次你我都能或者離開金陵,我保證紫霄殿的人一輩子也找不到你。如何?」
南宮懷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他不是相信宮馭宸,而是跟蕭千夜一樣,除了相信宮馭宸他沒有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