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在暗處的暗衛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大殿的四周,就等著皇帝下令隨時能夠將敵人一舉殲滅。
「誰放你進來的?!朕要滅他九族!」蕭千夜怒不可遏。
宮馭宸卻並不擔心自己孤身一人進入皇宮的威脅,淡淡道:「陛下何必如此生氣?你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是麼?」
蕭千夜氣的渾身發抖,「若不是你弄走了南宮懷……」
宮馭宸絲毫也沒有愧疚之色,聳聳肩道:「南宮懷麼?就算南宮懷在,雲都該破還是要破,不過是多拖延幾日而已。所以,如今這種情況陛下實在是怪不了我啊。更何況,雖然我抽走了南宮懷,但是結果確實十分讓人滿意的。」
蕭千夜冷笑,顯然根本不相信他的話。宮馭宸也不在意,含笑道:「如果我說,我抓了衛君陌和南宮墨的女兒,陛下還是不肯相信我的誠意麼?」
「那又能說明什麼?」蕭千夜冷然道:「難道你想要告訴朕,就靠著一個小丫頭就能讓燕王撤兵?」
宮馭宸遺憾地聳肩,「只怕是做不到。」已經到了這一步,哪怕是燕王自己也早就沒有退卻的餘地了。蕭千夜冷豔看著他,宮馭宸卻兀自笑得愉快,「這個小丫頭雖然不能讓燕王退兵。卻可以牽制住南宮墨和衛君陌不是麼?」
「那又如何?」
宮馭宸道:「陛下被逼到這樣的地步,難道……就不想報復燕王麼?在下,可以幫你哦。」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蕭千夜還沒傻到底,南宮懷這次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被宮馭宸坑了。再相信宮馭宸一次,他連死都不知道為什麼死的。宮馭宸嘆氣,「陛下的疑心病太重了。如今燕王士氣正盛,你我除了聯手難道還有別的辦法麼?陵夷公主從幽州軍回來,只怕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陛下吧?」
「什麼事情?」蕭千夜有些敏感地問道,身處如今的境地,蕭千夜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騙。
宮馭宸道:「燕王身受重傷,臥病在床。陛下知道麼?」
「……是你做得?」蕭千夜問道。
宮馭宸點頭道:「不錯,為了這個,我可是不惜犧牲了一個妹子,暴露了一個最得力的屬下呢。陛下還有時間可以考慮,是跟在下合作呢還是等待燕王攻破金陵然後跪倒在燕王腳下求他給你一條活路。」
宮馭宸的聲音彷彿帶著魅惑人心的味道,「對了,還有衛君陌。陛下一心想要將衛君陌踩在腳下,可惜啊……以後陛下想要過好日子,只怕還要看衛公子的心情好不好了。您說,之前發生那麼多的事情,衛公子會如何回報陛下?」
御書房裡再一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蕭千夜乾澀的聲音在御書房裡響起,「你想要怎麼做?」
一間佈置的十分舒適寬大的房間裡,夭夭獨自一人坐在一張軟榻的一角面向牆壁背對著外面。不遠處,黑衣女子端著飯菜有些無奈地看著她嘆氣。照顧小孩子永遠都是一件辛苦的事情,特別是當這個小孩子還對你不太友好的時候。如果是面對尋常人,可以講道理,可以威脅,可以恐嚇,但是面對一個三歲的孩子,很可能你說破了嘴皮子她卻聽不懂你再說什麼。更不能打她罵她,若是弄哭了,小姑娘一哭起來,被迫必須每天跟她同在一個房間是個時辰以上的黑衣女子覺得自己很可能被那哭聲弄瘋。
宮馭宸推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挑眉道:「這是怎麼了?」
「閣主。」黑衣女子轉身行禮,有些無奈地看了夭夭的背影一眼,「小小姐不肯吃飯。」
宮馭宸身手接過了她手中的飯菜,揮揮手道:「你先下去吧,我來。」
黑衣女子有些懷疑地看了一眼宮馭宸,不是她想要質疑無所不能的閣主,而是……給孩子餵飯這種溫情脈脈的事情,真的適合閣主麼?
雖然心裡吐槽著,黑衣女子還是隻得恭順地退了下去。
宮馭宸走到軟榻邊坐下,隨手將手中的飯菜放到了身邊的桌上,笑道:「小丫頭,又怎麼了?為什麼不吃飯?」
夭夭背對著他不理不睬。
宮馭宸挑眉,伸手拎過小姑娘與自己面對面。就看到小姑娘睜著一雙通紅的大眼睛怒瞪著他,「嘖嘖,這又是怎麼了?難道宮九欺負你了?這麼漂亮的眼睛哭成了兔子可不好看。」
「大壞蛋!我要孃親!」夭夭嗚哇一聲大哭起來。
宮馭宸皺眉,有些為難,「小丫頭,你孃親可沒有你這麼好抓。這個有點難辦啊。」
「哇!大壞蛋!我要孃親!孃親!」許久沒有見到孃親,連唯一陪在自己身邊的阿嶠哥哥都不見了。這麼多天之後,夭夭小朋友終於爆發了。宮馭宸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沒震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噓,小丫頭,你可真能哭。小心哭成小啞巴。」
夭夭哪裡肯理他,直接撲進宮馭宸懷裡拳打腳踢。宮馭宸無奈,只得伸手握住了她的兩隻小手。雖然說小孩子也打不了多痛,但是萬一讓這兩隻小手在他臉上抓上兩下,他可又得戴面具出門了。
夭夭見打不到壞人,更加著急起來,哭得更加傷心了。
宮馭宸抱著懷裡的小娃娃連連嘆氣,「早知道你這小丫頭這麼麻煩,就該抓你哥哥才對。」
聞言,哭聲窒了一窒,夭夭睜著一雙水眸瞪著他。宮馭宸笑眯眯道:「好吧,不抓你哥哥,還是夭夭更可愛一點。你乖乖的,過些日子我就帶你去見你爹孃怎麼樣?」夭夭輕哼,「大壞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