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合適趕來的蕭千熾有些窘迫的暗暗伸手碰了碰笑得愉快地藺長風,示意他適可而止。長風公子摸摸鼻子,好吧……好不容易聽說宮馭宸的笑話,得意忘形了。
宮七臉色一沉,有些不善地看了藺長風一眼。
燕王垂眸思索了一會,方才冷然瞥了宮七一眼,道:「孩子留下,放她走。」
宮七顯然並不意外燕王的決定,滿意地道:「很好,出了這個大營,我立刻放了小公子。」
蕭千煒皺眉道:「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宮七笑道:「二公子,我若是真的殺了四公子,對您和大公子應該是好事才對啊。更何況,你放心。咱們閣主沒有要養外甥的打算,畢竟……論起孩子來,自然還是衛家小小姐更惹人喜愛一些。」
蕭千煒臉色有些難看,冷著臉不再說話。
藺長風嘆氣,「本公子倒是不怎麼在意宮馭宸要不要養外甥,但是……就這麼放走了一個水閣的人好像不太好。本公子剛剛收到命令,水閣眾人,殺無赦啊。」宮七臉色微變,有些無奈,「衛公子果然是不好惹。若是當真如此也是我命該絕了。」
「你放心,至少今天你不會命絕的。」一個清脆的女聲驟然響起,眾人回頭一看便看到南宮墨和衛君陌帶著一身風塵並肩而來。南宮墨形容稍微有些憔悴,往日溫婉明朗的容顏上也多了幾分冷意。
衛君陌伸手拍了拍南宮墨的手背,方才漫步朝著宮七走了過去。
宮七心中一驚,立刻將蕭千爍擋在自己前面,警惕地盯著衛君陌道:「衛公子,別過來否則我立刻捏死這個孩子。」
衛君陌輕哼一聲,只見眼前身影一閃彷彿一道青影在眾人面前晃過,宮七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人捏住了脖子。但是衛君陌並沒有去管她手中的那個孩子,而宮七也沒有真的去捏那孩子的脖子。顯然剛才的話不過是想要威脅人罷了。
衛君陌抬起另一隻手,拎過宮七手中的孩子往後一拋,藺長風連忙伸手接住了孩子。那孩子還小,原本就在睡著這會兒被人一拋醒過來了卻也沒有哭出聲來。長風公子挑了挑眉,隨手將孩子遞給了蕭千熾。蕭千熾無奈只得苦著臉接了過去。
落到衛君陌手裡,宮七也只能自認倒霉,連掙扎的力氣都省了。
南宮墨走過來,看著她盈盈一笑道:「你放心,宮閣主算無遺策,你肯定能或者走出去的。」
宮七苦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空談。
南宮墨淡淡道:「我也是沒辦法,做孃的總是擔心女兒的安危。我估計,一時半刻我是找不到夭夭的下落了。所以,我至少要知道她是不是還安全的,你說是不是?」宮七謹慎地盯著她,「星城郡主想要幹什麼?」
南宮墨道:「夭夭是個姑娘家,從生下來我們就擔心她出事。沒想到竟然真的出了事了。幸好,我總算知道她還活著。只是這樣實在是難以讓我完全心安,所以……勞煩姑娘幫個小忙吧。」
說罷,南宮墨抓起宮七的一隻手,將一隻晶瑩剔透的蟲子放大了宮七的手背上。那蟲子立刻一口咬住宮七的手背吸起血來,片刻後那原本透明的公子就變成了紅色。宮七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體內的血液彷彿被飛快的往外抽出,同時又有什麼東西飛快地順著血液進入了她體內。
等到那蟲子完全變成了一直血色的蟲子,南宮墨才伸手將它抓了下來滿意地笑道:「這隻蟲子是夭夭的小寵物,姑娘不必擔心,它只是往你的血液裡送了幾隻小蟲子而已。夭夭身體裡也有,如果這隻蟲子那天出了什麼事,姑娘你也出了什麼事,我才好知道夭夭有沒有出事。你說是不是?」
宮七身為殺手,自然見多識廣。南疆的蠱毒之術也略有耳聞,卻沒想到南宮墨竟然會。只得苦笑一聲道:「落到郡主手裡,是我倒霉。郡主儘管放心便是,閣主絕不會薄待了衛家小小姐的。」
「那就好。」南宮墨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