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遠微笑道:「公子高技,精彩絕豔。只是……這樣的曲子只怕容易亂人心志,公子還是……」
念遠站起身來,哈哈一笑道:「大師錯了,此曲……名為心,心有愛念者聞之喜,心有不平者聞之悲,心有大志者聞之壯,心有邪念者……聞之亂。心胸開闊者如風過耳,心細如塵者……纏綿入骨,夜難安枕。」
念遠道:「原來如此,公子果然高才。小僧受教了。」
「告辭。」絃歌公子心情舒暢地挑了挑眉,轉身出去了。
等到絃歌出門,念遠突然臉色一變張開嘔出一口血來。原本還從容淡定的臉色也頓時變得蒼白無比。
「主人。」守在帳中侍候的侍衛此時也回過神來,他收到的影響並沒有念遠那麼嚴重只是片刻間便已經沒事了。見念遠如此,連忙山前來扶住了念遠。念遠伸手抹去了唇邊的血跡,抬手輕觸吐在琴聲上的血,「可惜了一把好琴。」
指尖一陣火燒火燎的疼痛,念遠立刻伸手將血跡擦乾,眼神微閃,「絃歌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主人,這軍中已經不安全了。還請主人以安危為重。」侍衛低聲道。
念遠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抹去了指尖的血跡,只是那疼痛卻依然還存在不過還能忍受。絃歌公子顯然也沒打算對他下毒手,只是一些惡作劇的玩意兒罷了,「你以為,絃歌為什麼來這麼一齣?」
侍衛沉默不語。念遠淡淡道:「因為他們現在不敢動手罷了。」
「但是……」
「不必但是,很快……咱們的事情就該結束了。雖然結局不盡如人意,卻也是天不助我,無可奈何。」
「是,主人。」
「衛君陌既然回去了,元春只怕撐不久了。」念遠道:「咱們應該……儘快渡江,拿下金陵。」
「主人真的要助燕王奪下金陵?」侍衛有些驚異。念遠淡然道:「如今燕王勝券在握,幫不幫他都是一樣的結局,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幫?」
侍衛默然,他並不能明白主子是怎麼想的,也不需要明白。只要主子吩咐他們去執行就可以了。
燕王派去的人很快就將孩子帶回來了,不過隨之而來的還有宮筱蝶,以及勸不住宮筱蝶只能跟他一起來的永成郡主和朱初瑜。燕王的帳子裡,宮筱蝶滿臉淚流哭泣著請求燕王讓自己留下照顧兒子。燕王卻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身體不好,軍中勞累還是不要留下得好。」
「可是,爍兒……」宮筱蝶忍不住道,她身體不好,難道還能比一個兩三歲的孩子更不好麼?更何況,她不在誰照顧孩子。
燕王臉色微沉,淡然道:「夠了,本王想看看孩子難道還不行?」
宮筱蝶語塞,燕王想要看孩子當然沒問題,但是燕王這分明是想要將自己和孩子分開啊。宮筱蝶是不聰明,但是還不到蠢的地步。若是平時,還能說將孩子養在燕王身邊是對孩子的重視和疼愛,但是現在……
燕王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只是道:「行了,你好好回去休息。孩子在本王這裡不會有事。過些日子,自然就給你送回去。你們兩個,送側妃回去。」
「是,父王。」
永成郡主和朱初瑜連忙一左一右拉著宮筱蝶就往外走。宮筱蝶掙扎不過兩人,只得哭泣著被兩人拉了出去。出了帳外,正好遇到迎面而來的絃歌公子。絃歌公子笑眯眯地走過來道:「喲,這是怎麼了?」
「絃歌公子。」
絃歌公子撐著下巴打量著宮筱蝶,表示對燕王殿下胃口真是無法理解。明明燕王妃和幾位側妃都挺正常的啊。
「側妃這是怎麼了?」
朱初瑜看看絃歌公子,嘆了口氣輕聲道:「父王想要將四弟帶在身邊照顧一段時間,側妃捨不得罷了。」
「原來如此啊。」絃歌公子笑道:「燕王想要親自照顧四公子,是四公子和側妃的服氣才對。對了,本公子也很喜歡小孩子呢,有機會本公子會幫側妃看看小公子的,保證他……健健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