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墨微微點頭,道:「你覺得,這個訊息是真的還是假的?」
星危沉思了片刻,道:「屬下認為……有七成可能是假的。」
南宮墨也有些無奈地苦笑,「我也這麼覺得。現在才知道……宮馭宸為什麼要讓南宮懷過來。」如果只是水閣那些高手,除非宮馭宸親自過來否則他們至少也能夠猜到對方七八成的打算和意圖。但是多了一個南宮懷,南宮墨雖然看不起南宮懷的為人,但是卻不敢小看他的能力。說實話,南宮懷的心思她連三成都猜不出來。
「各地的關卡依然沒有訊息?」
星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南宮墨點點頭道:「你去吧,有什麼訊息再來告訴我。」
「是,屬下告退。」
看著星危出去,南宮墨仰頭靠著身後的椅背長長的嘆了口氣,清麗的容顏上露出一絲疲憊和無措。不過很快,這些情緒又消失無蹤了,重新睜開眼睛的南宮墨眼底只有平靜和堅定。
辰州府裡,南宮墨等人不好過。別的地方,南宮懷等人也不好過。辰州軍的搜查非常嚴密,別說是一些小城小鎮,就連一些小村落他們都不敢輕易靠近。一路上只能挑最僻靜無人的地方走,白天甚至連生火做飯都不能,只能吃隨身攜帶的乾糧。就是這樣的小心謹慎,才讓他們躲過了一波又一波的辰州軍的搜查。
夭夭坐在商嶠的懷裡,看著手中硬邦邦的乾糧委屈的皺起了小眉頭。商嶠也很是無奈,心疼的摸摸她的小臉蛋側首對旁邊的人道:「夭夭吃不了這個。」不是夭夭挑食,三歲的孩子那口小牙哪裡咬得動這種連他吃了都腮幫子隱隱發疼的東西。
坐在一邊的黑衣男子挑眉,淡淡道:「沒有別的東西。」誰知道綁架人還需要事先給人質準備適合的事務啊。
「不想小丫頭受苦,你就最好祈禱星城郡主的封鎖不要那麼嚴格,讓咱們早點出去。只要離開了辰州,小丫頭想吃什麼都沒問題。」
商嶠臉色微沉,拍拍懷裡的小娃娃道:「難道你要夭夭餓肚子不成?」
黑衣男子皺了皺眉,沉死了片刻吩咐身邊的屬下道:「去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野果之類的東西。」
兩個黑衣男子點點頭,起身消失在了樹林裡。
商嶠警惕地掃了一眼眾人,南宮懷昨天下午就消失了一直都沒有回來。但是現在看著他們的黑衣人依然還有十來個,每一個的武功都比他高出很多。
彷彿知道商嶠在想些什麼,黑衣男子淡淡道:「小子,識相一點就別耍花樣,你還嫩著呢。敢鬧我就打斷你的四肢扔在這山裡,到時候這小丫頭怎麼樣你可就管不著了。」
商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低下頭看著夭夭沒說話。
經過了一天多的時間,夭夭也沒有剛開始的時候那麼精神了。窩在商嶠懷裡有些蔫蔫的,看的商嶠心疼不已,心中更恨水閣這些人了。
等到離開的黑衣人找到幾個小小的野果回來的時候,南宮懷也帶著人回來了。比起離開的時候的南宮懷,此時的南宮懷確實渾身充滿了血腥和殺氣,顯然是經過了一場血戰。將野果扔進商嶠懷裡,黑衣男子方才問道:「楚國公,如何了?」
南宮懷冷笑一聲道:「康王世子帶兵封鎖了黎江江面。」
「連康王都投向了燕王,看來蕭千夜當真是氣數已盡了。」黑衣人道,不過蕭千夜怎麼樣跟他們無關,現在最要緊的是,「咱們現在怎麼辦?」南宮懷不以為然,「之前讓你準備的都準備好了麼?」
黑衣男子點頭,「自然是早就事先準備好了。」
南宮懷滿意地點頭,「那麼,就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我倒要看看,南宮墨有多大的本事找到我們。」
黑衣男子挑眉一笑,道:「果然還是楚國公足智多謀。」南宮懷冷笑一聲道:「哪裡比得上你家閣主,老夫倒是想不明白了,宮馭宸要一個小丫頭有什麼用?難道他真的以為抓住了一個小丫頭,就能夠讓衛君陌和南宮墨對他予取予求了?」
黑衣男子淡淡道:「可憐天下父母心。」
對此,南宮懷嗤之以鼻,「若是留在雲都,哪裡會讓雲都這麼容易被破了?」
黑衣男子道:「就算楚國公留在雲都,雲都遲早也是要破的。早幾天晚幾天又有什麼差別?有了這個小丫頭,閣主的籌碼越多,咱們才越有勝算不是麼?」
「但願如此。」南宮懷不以為然。
一天之內,辰州境內好幾個地方都突然傳出了南宮懷等人的蹤跡。但是等到辰州軍的人趕到的時候才發現,那些人確實是水閣的人不錯,但是被帶著那兩個孩子既不是商嶠也不是夭夭。不過是南宮懷故佈疑陣罷了。這樣的人依然還有不少在源源不斷的冒出來,即便是明知道是假的,辰州軍卻依然無法不去查。因為,你很難猜測會不會下一個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