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初瑜搖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如果夫君不放心的話,不妨想想辦法,讓衛公子短時間內趕不回來便是。」
聞言,蕭千煒眼神微閃若有所思。朱初瑜坐在他身邊依然是面色沉靜,笑容溫婉。
辰州城外一處風景秀麗的山上,南宮墨含笑坐在山坡上的涼亭邊笑看著不遠處歡快奔跑的一雙兒女以及不遠處坐在石頭上笑看著他們的商嶠。她身邊,坐著商念兒和長平公主,身後曲憐星和知書鳴琴侍候著。不遠處,南宮暉和秦梓煦正站著說話。
長平公主含笑看著不遠處的孫兒孫女,淺笑道:「安安也就罷了,夭夭素來好動,一直被關在府裡也是可憐。這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倒是撒歡的很。」
南宮墨也有些歉疚,她和衛君陌不在為了安危著想極少有人帶幾個孩子出來走動。最多也只是在城裡走走罷了。師叔倒是能帶兩個孩子出來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但是師叔和師父哪個都不是能照顧小孩子的人。於是也只得作罷。回來好幾日,處理完了府中的事務,南宮墨這才趁著今天天氣不錯帶著一家子老小出來走走。
跟前的山坡下便是滾滾的黎江水,抬眼眺望遠處,對岸一望無垠的原野也顯得格外開闊。
南宮墨笑道:「過些日子就好了。」
長平公主一怔,反應過來南宮墨說得是過些日子這天下大亂的局面就該結束了,也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雖然這幾年的戰事完全沒有波及到辰州,但是從外面逃難過來的難民卻不少。前幾年還是辰州的百姓往外逃,轉眼間卻是辰州成了一片樂土,外面倒是兵荒馬亂。
曲憐星笑道:「可不是,剛剛聽說雲都彭城那邊大捷,寧王殿下帶兵圍著青雲山,想必過不了多久也當大獲全勝。如此一來,兵臨金陵卻是指日可待了。」
南宮墨輕柔著眉心,道:「若是一切順利自然是好。」
長平公主看了看南宮墨,猶豫了一下問道:「無瑕,若是有朝一日三哥攻下了金陵,你和君兒有何打算?」
南宮墨一愣,她確實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沒有想到長平公主會問這個問題。
南宮墨道:「母親可是有什麼想法?」看了曲憐星一眼,對她使了個眼色。曲憐星會意,拉著知書和鳴琴去逗弄孩子去了。
長平公主嘆了口氣道:「這幾年在辰州過得安穩慣了,一想到要回金陵我反倒是有些害怕了。將來咱們一家都留在辰州,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可好?」
南宮墨默然,她很願意答應長平公主。但是她卻也明白只怕是做不到。如果有朝一日燕王真的君臨天下,衛君陌先要在辰州悠閒度日只怕是不可能的。另一方面,辰州軍要怎麼辦也是個大問題。以燕王的雄心壯志,削藩是早晚的事情。既然蕭千夜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進行了一半的事情,燕王沒有理由不進行下去。當初建立辰州軍是情勢所迫,也是當時最好的選擇。但是如今辰州軍已成氣候,無論是想要獨立與幽州軍之外還是與幽州軍合併,都是一個大問題。南宮墨不知道當初燕王是基於什麼考慮同意衛君陌的打算的。但是衛君陌的想法她卻是明白一些。只是……燕王會不會同意還要兩說。
至於長平公主一家人安安穩穩的生活的願望只怕是註定無法實現了。至少,短時間內是無法實現的。
見她不說話,長平公主也明白自己的想法太過簡單。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無論如何咱們一家人總是在一起的。」
南宮墨含笑道:「母親放心便是,有我和君陌在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事情的。母親只管安安心心的看著夭夭和安安長大便是了。」
長平公主微笑點頭,側首望向遠處蹲在地上玩耍的兩個孩子,眼中卻是淡淡的憂鬱。
一聲尖銳的聲音從山林中破空而至。南宮墨心中一跳,一把推開了長平公主。一支羽箭從她跟前激射而過,落入了山下的黎江。
「郡主小心!」曲憐星往日柔媚的聲音驀地變得尖銳,飛身擋在了護住長平公主的南宮墨跟前。
「憐星!」南宮墨一掌揮出將曲憐星掃偏了一些,但是破空而來的羽箭還是從她箭頭上擦過,頓時淡紫色的衣衫被染上了一片暗紅。
暗處,一群黑衣侍衛飛快地出現。柳寒一把抱起夭夭,同時星危也抱起了安安分別將兩個孩子護在了懷裡。不遠處的秦梓煦和南宮暉見此鉅變,也連忙衝了過來。南宮墨微微眯眼,沉聲道:「帶著母親和兩個孩子先走。二哥,先帶念兒回城去。」
南宮暉一手護著商念兒,一邊道:「說什麼話?讓我們丟下你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