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墨走進書房的時候,秦梓煦和曲憐星早在裡面等著了。同樣在場的還有南宮暉和商念兒,南宮墨剛回府的時候南宮緒正帶著商念兒出城去了,接到訊息才連忙趕了回來。見南宮墨進來,秦梓煦和曲憐星連忙起身行禮,「郡主。」
「不必多禮。」
「墨兒。」南宮暉叫道,南宮墨一笑,看看南宮暉再看看商念兒笑道:「二哥,念兒,近來可好?」
南宮暉笑道:「我們有什麼不好的?倒是你和大哥在戰場上,才讓我們擔心呢。」
南宮墨笑道:「我和大哥也很好,二哥不用擔心。」商念兒笑道:「若不是父親攔著,他只怕也忍不住早就從到戰場上去找你們了。」南宮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身為武將他自然也是希望能夠上戰場的,若不是岳父大人開導他只怕也不能安安心心的留在這辰州城裡,「墨兒你放心,二哥不會亂來的。有二哥在,辰州也不會有事的。」南宮墨淺笑道:「我自然是相信二哥的。」
聽她這麼說,南宮暉也更加高興起來。
各自落座,秦梓煦送上了這些日子一些需要南宮墨處理的事務,也大略的說了一下如今辰州的形勢。經過這幾年的恢復,辰州百姓今年的日子也還算不錯。即便是如今開始打仗,但是畢竟沒有在辰州等地境內開戰,所以百姓依然還是安居樂業。衛君陌和南宮墨都清楚,遲早是要打仗的,所以這兩年也都著意在囤積糧食,軍需方面一時半刻也不會感到緊缺,所以一切都還不錯。
南宮墨聽完點了點頭,對秦梓煦的能力很是讚許。這些日子辰州等地託付給秦梓煦,當真是一切都有條不紊沒有出半點簍子。大夏世家子弟從來不許外放,更少有做到掌握實權的高官的。秦梓煦雖然眼前,但是顯然做個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對於南宮墨的稱讚,秦梓煦只是淡淡一笑並不得意也不過分的謙遜。
曲憐星也跟著彙報了這些日子辰州府衙以及南宮墨紫霄殿的財政情況。盈利虧損賬冊記載的清清楚楚一目瞭然。
南宮墨合上了跟前的賬冊卷宗,看向秦梓煦問道:「關於鄂國公的事情,秦公子可有什麼高見?」
秦梓煦一怔,遲疑了片刻道:「這個……屬下對軍中之事並不瞭解,只怕無法給郡主什麼建議。」南宮墨搖頭笑道:「你隨便說說,我隨便聽聽。」秦梓煦想了想,道:「這兒,屬下淺見……鄂國公乃是大夏棟樑,對朝廷忠心耿耿。雖然立場相左,但是……鄂國公聲名卓著,若是殺了他對咱們只怕不利。」
南宮墨點點頭,沒有說話。秦梓煦繼續道:「若是能夠活捉鄂國公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郡主也最好避免鄂國公死於我軍之手。另外,千萬莫要讓人糟蹋鄂國公的遺體。」
南宮墨點頭,「這是自然。」南宮墨並沒有褻瀆死者的習慣,更何況鄂國公確實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老者。
秦梓煦道:「鄂國公為大夏立下赫赫戰功,一生不爭權勢,不貪金銀。如今看來可說是當年追隨先帝的開國功臣之中現在唯一還尊榮顯貴的一個。世人對於唯一總是會看的格外不用一些。」南宮懷雖然也還在,但是南宮懷早就把自己的名聲糟蹋的不成樣子了。就算他死了也掀不起什麼風波。但是鄂國公卻不一樣。
「鄂國公若是被咱們殺了,難免會激起許多百姓和朝廷將士的仇恨。若是朝廷利用這一點在加以挑撥,對咱們後面的路只怕會有障礙。若是因此而激得朝廷士兵拼死反抗,只怕咱們也會傷亡慘重。」南宮墨撫額,問道:「那麼,以秦公子之見,應當如何?」
秦梓煦笑道:「就如屬下方才所說,決不能讓鄂國公死在咱們手裡。這個功勞不要也罷。」
南宮墨若有所思,沉思了騙了道:「梓煦這麼說,只怕不只是這一個原因吧?」秦梓煦一怔,有些無奈地笑道:「果然瞞不過郡主,郡主和公子在幽州軍中的事情,屬下也聽說過一些。」
「你怎麼看?」
秦梓煦笑道:「其實也並非意外,自古以來都有功高震主之說。燕王府和公子之間雖然稱不上主,但是至少在幽州軍麾下的將領甚至是幾個公子看來總不會真的是不分彼此的。殺了鄂國公這個功勞看似巨大,但是對公子來說只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只怕還會引起軍中將領的戒備和反感。所以屬下才說,不如不要。」
南宮墨輕嘆了口氣道:「果然還是梓煦看的明白。」
秦梓煦笑道:「其實最好的辦法是,如果能夠活捉鄂國公的話,咱們便將鄂國公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