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外幽州軍大營中,燕王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是因為重傷而消瘦的容顏上此時卻滿是愉悅的笑容。靠在軟榻邊上,抖了抖手中的信函燕王放聲大笑起來。在場的將領卻是面面相覷,有些不明白王爺何故如此大小。不過……能讓王爺如此高興,總歸是好事吧?
「王爺?不知……可是有什麼喜事?」陳昱好奇地問道。
燕王笑道:「可不是喜事麼,天大的喜事。元春率領六十萬大軍被困在了青雲山腳下,進退不能。哈哈……這可是喜事?」
在場的眾人,心中都是一震。元春率領幾十萬大軍西去,他們一直在擔心駐守潁川的薛真到底能不能守得住,但是現在……鄂國公全軍被困?怎麼可能!
寧王把玩著手中的摺扇,笑眯眯地看著燕王道:「三哥,這裡面可有小弟的大功。」
燕王含笑看了寧王一眼道:「這次確實是多虧了十七弟了。」若不是泰寧衛幾十萬大軍,只憑辰州軍和薛真手中的幽州軍,想要困住元春的六十萬兵馬無異於異想天開。在看看坐在一邊的衛君陌和南宮墨,燕王眼中閃現欣慰之色,「君兒,這次你當記首功。若不是你料敵先機,說不定這次,當真給蕭千夜那小兒得逞了。」衛君陌淡然道;「元春的目標是辰州而非潁川。母親和兩個孩子都在辰州,君陌所為只是分內之事。」
眾人驚駭,他們以為這是王爺的深謀遠慮,沒想到幕後一切推手竟然是衛公子。衛公子遠在彭城,竟然真的能夠決勝於千里之外。那可是開國名將鄂國西元春啊。在看看坐在燕王下首神色冷峻,容貌俊美無儔的青衣公子,在場的所有將領心中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了幾分敬畏和欽佩。衛君陌崛起的太快,即便他並沒有依靠燕王的身份地位走捷徑,即便他幾乎可稱得上是從無敗績,但是到底是太年輕。許多將領面上服氣心中卻未必就真的信服。但是此時,不管是什麼立場也不管曾經有多少赫赫戰功,也還是忍不住對眼前的冷峻男子殘生了一種高山仰止的欽服。
還是陳昱最先反應過來,朝著衛君陌拱手笑道:「衛公子運籌帷幄,末將佩服。」
衛君陌微微點頭,「陳將軍客氣了。」
蕭千炯年輕的面容上滿是好奇,「表哥,你怎麼知道蕭千夜會先攻打辰州的?」
衛君陌淡然道:「他先放出訊息元春奔襲潁川,引得辰州守軍出青雲山相助。到時候辰州空虛,趁機取辰州豈不是輕而易舉?比起枕戈待旦的潁川,辰州更好下手一些,好處也更多了一些。」辰州有長平公主和兩個孩子,還是衛君陌的大本營,只要抓到這三個人,無論衛君陌再厲害也不得不投鼠忌器。更何況,以蕭千夜對衛君陌的忌憚,衛君陌自然可以賭在關鍵時候潁川和辰州他到底會選哪一邊。
蕭千熾道:「這麼說……之前表哥說商將軍支援潁川還有寧王叔的泰寧衛半個月後到達都是騙人的?」
南宮墨笑吟吟地道:「也不算是騙人的,商將軍確實是帶人到了青雲山。如果元春直奔潁川而去,商將軍自然會帶兵支援。但是如果元春沒去,商將軍自然要折返了。至於泰寧衛……寧王殿下並沒有說泰寧衛是到辰州還是到彭城啊。」
但是,寧王殿下在這裡,我們都以為泰寧衛是來支援彭城的啊!
寧王似笑非笑地看了南宮墨一眼,笑道:「嗯,只是本王沒料到這些小子這麼能跑,原本半個月的路竟然兩三天就到了。」
「……」泰寧衛是腳下長輪子了還是背上長翅膀了十五天的路能夠兩三天就趕到?我們見識少,你少驢我。
「但是……辰州那邊大勝。彭城怎麼辦?」一個將領忍不住問道。辰州圍住了元春六十萬大軍,但是這些對彭城現在的現狀沒有任何幫助。彭城裡邵忠依然守得固若金湯,彭城外面,南宮懷幾十萬大軍正在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