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墨這才記起地上還做這個人呢,朝著衛君陌挑了挑眼角:這是怎麼回事?
衛君陌掃了宮筱蝶一眼,道:「她說底下的人欺負她。」
「然後?」
「然後就一直哭到現在。」
「……」南宮墨無語,看看明顯氣得發抖的宮筱蝶。有點明白衛君陌說得是什麼意思了。宮筱蝶跑來找衛君陌告狀,有人欺負她。以宮筱蝶的做派肯定是哭著來的,但是衛公子並不理會。於是……既不能上前跟衛公子鬧,也不能就這麼灰溜溜的出去或者去跟燕王哭訴。畢竟軍醫再三警告過絕對不能讓燕王心煩或者操心那些瑣事。只能安安心心的臥床靜養。於是,進退不能的宮側妃除了繼續哭,也沒有別的什麼辦法了。
上前跟衛君陌鬧?衛公子當年一記指風險些讓她吐血,餘威猶在。衛公子顯然不是一個會憐香惜玉的人。就此算了,她堂堂側妃連對告一個小小管事的狀都無疾而終,以後誰還將她放在眼裡?
南宮墨覺得自己能夠理解宮筱蝶的鬱悶,不過理解歸理解,也不妨礙她心情好。
衛君陌顯然沒有心情多看宮筱蝶一眼,掃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永成郡主和朱初瑜,「送宮側妃回去。」
「……」朱初瑜和永成郡主也是相對無語,感情您讓人專門喚我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們送她回去?
宮筱蝶終於忍不住了,尖聲道:「衛公子,既然王爺信任您將軍中大小事務相托,難道你要辜負王爺的信任?」
衛君陌終於看了她一眼,只是劍眉卻微微皺了一下,這聲音太吵了。無瑕無論什麼時候都絕對不會發出這種刺耳的聲音的。
「哦?我怎麼辜負舅舅的信任了?」
宮筱蝶咬牙道:「我剛剛說的話,你沒聽見麼?」
衛公子冷然,「你……算哪門子軍務?」
宮側妃只覺得眼前一黑,被身邊的人扶著總算是沒有倒下去。往日里總是水霧迷茫的眼眸此時充滿了熊熊怒火,「本側妃在軍中受到了怠慢,難道你不該管?」衛公子對此嗤之以鼻,「他們是剋扣你膳食了,還是不給你衣服了?」
宮筱蝶咬牙,「我要個東西,他們總是推三阻四,難道不是對我無禮?」
南宮墨笑眯眯道:「宮側妃,金絲血燕可不是軍中的常規軍需,他們沒有您逼著他們也拿不出來啊。」來的路上,南宮墨也聽柳寒大概說過了。宮筱蝶要的全是些難得的珍品。若是尋常時候軍中沒有還能去城中買買。但是現在黎江北岸正在打仗,附近的幾座大城都不在他們手中,過往的生路更是已經中斷,讓人去哪兒買?
宮筱蝶只覺得是下面的人敷衍她,直接就告到了衛君陌面前。可惜太將自己當回事了,反倒讓別人更加不把你當回事兒。進來之後就直接被衛君陌給無視了。
想到自己的遭遇,宮筱蝶就覺得分外委屈。紅著眼睛道:「總之,他們對我無禮,衛公子難道不該處置他們?」
衛君陌有些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道:「現在是戰事,你要我因為一個妾處置一群沒犯什麼錯的將士?你腦子有問題還是你覺得我腦子有問題?閒著沒事就在帳子裡待著帶孩子,別整天到處亂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