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燕王卻並沒有如他所言的閃開,一來已經來不及了,他內傷崩裂了。二來,他身後站著的就是蕭千煒。蕭千煒剛剛被救下來驚魂未定,燕王身形比蕭千煒高大,所以他根本看不見迎面射來的箭。
「父王?!」
衛君陌臉色一沉抬手一劍落下,雖然擋住了羽箭絕大部分的衝力,卻也無法阻止羽箭射入了燕王的胸口。只見,燕王噴出一口鮮血,頹然倒在了地上。
衛君陌目光冰冷,猛然轉身望向遠處的一處山峰。山坡上,站著一個握著強攻,身形高大魁梧的北元男子。正是北元第一神箭手——海日古。那裡距離戰場並不近,一般的弓箭手從那裡射箭到不了戰場上就會直接掉落了。暗器之類的射程更是不可能與弓箭相比。也只有海日古這樣臂力極強的北元神箭手,才能夠讓羽箭從那麼遠的距離射過來還能夠保持著那樣驚人的衝擊力。
這場驚變,也不過是剎那之間的事情罷了。所有人都是一愣,回過神來立刻衝上前來燕王已經倒在了地上。
「父王?!父王!」蕭千煒臉色慘白,撲倒到燕王跟前連聲呼喚著。
衛君陌冷漠地掃了一眼遠處的山峰,慢慢將目光移回了地上的燕王身上。現在不是去找海日古算賬的時候。
抬手丟擲一塊黑色的令牌,衛君陌沉聲道:「北元,海日古。殺無赦!」
然後一腳踢開趴在燕王身邊的蕭千煒,低頭點了燕王身上幾處穴道,沉聲吩咐道:「去找無瑕回來,儘快!」然後抱起燕王飛身離開了混亂的戰場。
南宮墨怎麼樣也沒有想到,被圍困谷中數日燕王沒事,之前被水閣殺手圍殺也沒事。最後問題竟然處在了北元人的身上。由此也可以想見,宮馭宸為了這場刺殺可謂是費勁了心機。或許從一開始,所謂的圍困,所謂的水閣殺手都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殺招,就是海日古。
從戰場上脫身顧不得許多,南宮墨匆匆趕到了距離馥雲谷不遠的辰州軍零時駐地。大帳外面已經守著許多人,正焦急的等待著什麼。看到南宮墨回來不由得都是一喜,「郡主,你終於回來了,快……快去看看王爺!」
南宮墨點頭,一言不發的掀起帳子走了進去。
大帳裡的軟榻上,衛君陌正坐在燕王身後運功為他護住心脈。聽到腳步聲也沒有睜開眼睛。守在旁邊的幾個軍醫更是一動不動生怕發出半點聲音驚擾了衛公子。燕王一回來,所有的軍醫都嚇了一跳。不說燕王虛弱的身體,還有崩裂的內傷,就說那支羽箭,距離心臟也不過寸許,讓人根本連動都不敢動。燕王臉色灰白,氣息微弱,分明就是……大限將至……
南宮墨嘆了口氣,顧不得許多走到燕王跟前坐下。低頭檢查了一下還沒有拔出來的羽箭,沉聲吩咐道:「立刻準備熱水,烈酒,還有火。快點!」
「郡主,早就準備好了。」外傷需要的東西是軍醫都知道,問題是……誰也不敢對燕王下手啊。
南宮墨點點頭,取出銀針運足了內力灌注在銀針上,朝著幾處重要的穴位刺了下去,看得旁邊的大夫心驚膽戰。
等到下完了針,南宮墨才伸手抵住燕王的心脈,緩緩地輸送內力,一邊道:「君陌,收手。」
坐在燕王身後的衛君陌慢慢睜開了眼睛,放下了一直抵在燕王背心的手。比起療傷,無瑕自然是比他精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