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將領們紛紛起身請戰。
一向好戰的蕭千炯倒是難得的沒有動作,他還是想要留在彭城也更好關注泗陽那邊的情況。還沒有確定父王的安慰,對於一個將滿二十的年輕人來說總還是感覺得有些放心不下。
南宮緒起身道:「在下願往。」
陳昱讚許的點頭,道:「很好,既然如此……還是由南宮公子率領辰州軍前往吧。至於後面……儘管交給老夫。我保證就算你將雲都打爛了,石敬襄和邵忠也沒辦法出來找你麻煩。不過,如果南宮懷跟過去,你就只能自己對付了。」
南宮緒拱手應道:「多謝將軍。」
陳昱笑道:「很好,準備一下,立刻出發!」
「是。」
彭城城樓上,兩個中年將領並肩而立,望著城外的幽州軍大營。駐守彭城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雖然彭城守得很勞,但是始終處於這種被動守城的局勢下還是讓人有些煩躁的。一座城池,再怎麼努力防守也不可能永遠守得住的。
在南宮懷等一干開過名將還在的年代,邵忠和石敬襄都是名聲不顯的人。即便他們戰功再多,也永遠不可能比得過那些隨著先帝南征北戰立下過赫赫戰功有著從龍之功的功臣們。但是一旦這一代人過去了,這些默默無聞的將領們就漸漸地顯現出來了。
邵忠的年紀其實只比南宮懷小了幾歲,當年也是跟隨者先帝征戰過得。不過他運氣顯然沒有南宮懷那麼好,既跟先帝不是同鄉,也沒能在先帝跟前露臉,更沒能攀上像孟家那樣的背景的世家。直到大夏開國,也不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小將罷了。之後的二十多年,倒是穩打穩紮的升到了鎮守一方的鎮邊將領,但是這樣的將領大夏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個,邵忠也並不十分出奇。
對此,邵忠倒是沒有什麼不滿。他這樣的人生才是尋常人的人生軌跡,南宮懷那樣的才是屬於開了掛的。
石敬襄倒是要小上許多,今年還未滿四十。不過曾經打過幾次漂亮的仗,在朝中掛過號。又是以足智多謀著稱,所以這次才被蕭千夜等人調來給邵忠做了副將。
「石將軍,你說陳昱到底在幹什麼?」站在城樓上,邵忠盯著遠處似乎在源源不斷的往外移動的兵馬皺眉道。之前突然有大批兵馬到來讓他們緊張了一下,但是卻沒見對面的幽州軍有什麼動靜。這才沒過多久,又開始調動兵馬了。對於這種總是動來動去卻不開打,一個勁的撩撥人的做派,邵將軍表示非常的不爽。
石敬襄皺眉,想了想道:「之前的兵馬是從泗陽來的。這個時候,怎麼還會有兵馬從泗陽來?難不成,燕王已經被救出來了?」說起這個,邵忠也有些不悅,「我就說那南宮懷不靠譜,既然是謀逆之人,陛下怎麼還能放心讓他來領兵?倒是若是讓你去,說不準早就弄死燕王了。」
石敬襄搖頭,笑道:「將軍稍安勿躁,南宮懷好歹也是一代名將。既然陛下信任他,你我做臣子的能說什麼?何況,幽州軍的陳昱素來詭計多端,之前燕王偷襲泗陽不就是想要將咱們調開,好讓他逐個擊破麼?豈能讓如願?」
邵忠皺眉道:「但是現在……」
石敬襄搖搖頭,道:「末將之前也研究過馥雲谷的地形,就算有辰州軍加入,也不可能這麼快救出燕王。不過泗陽那邊確實是用不了這麼多人。所以我覺得……這路兵馬,是打算去雲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