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君陌握著她的手,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
遣退了眾人,大帳裡剩下的三人一時間卻都是沉默無言了。好一會兒,藺長風才長長的嘆了口氣道:「這兩年幽州軍打的順風順水,誰知道居然會在這種小小的縣城裡栽了跟頭。」
南宮墨輕聲道:「你千萬小心一些。我總覺得,泗陽城裡的人不簡單。」
長風公子笑道:「墨姑娘放心吧,不管怎麼樣我自己全身而退總是不成問題的。或者……墨姑娘乾脆別怪衛君陌了,他又死不了,墨姑娘跟我一起去探泗陽城吧?」
衛公子淡淡地甩了他一個眼刀,道:「念遠說什麼了?」南宮墨凝眉道:「念遠說,泗陽城裡肯定有一個我們都不成預料到的厲害人物。否則,燕王不可能這麼容易栽在這裡。」
衛君陌冷笑一聲,對藺長風道:「如果我們一直沒回來,就把念遠殺了。」
「咦?」藺長風有些驚訝,「你懷疑念遠?」雖然他也不怎麼喜歡那和尚,不過……他們也沒有什麼證據證明念遠是內奸吧?
衛君陌淡然道:「對方怎麼會那麼巧知道舅舅會偷襲泗陽,還在泗陽佈下重兵?」
「那也不能證明就是念遠洩露的吧?」
衛君陌點點頭道:「嗯,如果他是冤枉的,那就算他倒霉吧。」
「……」
深夜,幾個人影從山林中閃過,很快便與茫茫的夜色融為一體了。黯淡的月光照在山崖上,從上面望下去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雲霧,深不見底。衛君陌和南宮墨站在懸崖邊上,看了看四周除了遠遠的傳來鳥獸的聲音,周圍一片空寂。衛君陌輕聲道:「我先下去。」
南宮墨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其實這種情況下誰先下去差別真的不大。這山崖絕壁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高,尋常人摔下去除了粉身碎骨大概也沒有第二條路好走了。
衛君陌也不耽誤,一縱身直接躍下了懸崖。
南宮墨嘆了口氣,她雖然輕功不錯,奈何這懸崖實在是太高太陡,還沒本事像衛君陌這般一躍而下。想好,她還有別的本事。
抬手取出隨身帶來的包裹,抽出裡面的一條繩索綁在身上。再將繩索另一頭的鉤子在一顆大樹上繫好,南宮墨這才縱身躍下了懸崖。藉著繩索的力道在半空中崖壁上幾番接力,南宮墨方才順利的落到了地上。剛一落地,就被人一把抱緊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