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公子未免太過無禮!」將領憤然道。
一道銀芒在書房中掠起,劃出一道美麗的銀虹。那將領一閃神就發現脖子上一涼,一柄輕薄的軟體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蕭千煒驚駭,「表哥?!」
「現在挺清楚我的話了?出去。」衛君陌道。
「你們先退下!」蕭千煒連忙道,他不想賭衛君陌會不會真的動手。若是真的讓衛君陌動手將人給殺了,只怕不好收場的人還是他。
眾將領雖然心有不甘,但是想起衛公子在戰場上遇神殺神遇鬼殺鬼的氣勢,終究還是無聲的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蕭千煒和衛君陌兩人,蕭千煒勉強一笑,「表哥,你這是……」
衛君陌抬手將思歸劍送回腰間,冷眼看著蕭千煒道:「我不管你想幹什麼,讓你手下的人收斂一些。若是再有一次影響了軍心和戰事,我就打斷你的手腳把你丟回你父王的軍中去。」
「表哥,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蕭千煒強笑道。
衛君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眼眸中卻只有淡漠,「你不明白,你手下那些人想必是明白的。千煒,有遠見是好事。但是,路在眼前,只看遠處,小心跌下懸崖。」
蕭千煒默然。
衛君陌也不再管他,只是淡淡道:「記住我的話,你該知道,我從來不開玩笑。」
蕭千煒依然沒有回話,衛君陌也不管,轉身走了出去。身後的書房裡,蕭千煒獨自一人站在房間許久也沒有動彈。只有背在身後的雙手,微微的顫抖。那一刻,蕭千煒甚至覺得他是有些理解蕭千夜的。這世上總是有一些人……天生就會讓人羨慕極度的無法自拔。
外人並不知道衛君陌找蕭千煒說了什麼,甚至不知道衛君陌找過蕭千煒。但是薛真卻明顯感覺到手下的將領安分了許多。就連善於結交的蕭千煒似乎也沉寂了下來。沒有了上面的人的影響,下面的年輕人們在一起天天辛苦勞作之後倒是漸漸地有了幾分交情。男人的交情,本就是打出來的。原本也沒有多大的事兒,潁川城的軍中倒是難得的一派和睦安寧。這日,衛君陌等人正坐在大堂裡討論接下來的行軍方向。卻有傳訊兵風塵僕僕的趕來稟告了一個令人震驚的噩耗。
「啟稟薛將軍,王爺領兵攻打泗陽,中了埋伏。被困馥雲谷,陳將軍派人緊急求援!」
「什麼?!」薛真眼前一黑,失守打翻了身邊桌上的茶杯。猛然站起身來,一把扯過士兵手中的信函,果然是陳昱親筆書寫的求援信。顯然信函寫的十分倉促,就連陳昱往日雋秀灑脫的筆跡也顯得有幾分凌亂了。
薛真臉色一沉,轉手將信函遞給了下手的衛君陌。
衛君陌神色平靜,但是坐在他身邊的讓人卻明顯能夠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都變冷了許多。
蕭千熾和蕭千煒同樣驚駭不已,只是薛真和衛君陌沒有說話,兩人也只能強忍著心中的震驚和擔憂。蕭千熾一隻手緊緊地握住了身邊的扶手臉色鐵青。
「表哥,父王怎麼樣了?」等到衛君陌抬起頭來,蕭千熾迫不及待地問道。
衛君陌垂眸,將信函遞了過去,一邊道:「舅舅被困馥雲谷,對方顯然是打算活捉。」
「什麼?」蕭千煒咬牙道,「萬一父王被……」後果不堪設想。
南宮墨淡淡道:「千煒,稍安勿躁。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至少,燕王舅舅不會有生命危險。」如果對方鐵了心要立刻殺了燕王,對他們來說才是個災難。真的鐵了心要殺一個人,怎麼會弄不死?而燕王的命,顯然值得對方付出任何代價。
衛君陌沉聲道:「薛將軍,潁川要麻煩你了。」
薛真重重地點頭,「衛公子有什麼打算,儘管吩咐便是。老薛絕對沒有二話!」
衛君陌搖搖頭,「潁川要小心防守,防備敵人反撲。我和無瑕帶人先行一步,剩下的人,又南宮緒帶著儘快趕往彭城。」
「表哥,我也去!」
「表哥,我也跟你去!」
兩個聲音齊聲響起,蕭千熾和蕭千煒雙雙起身,堅定地望著衛君陌。